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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同居生活(一个年轻女孩的待嫁历程)三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来福网 点击数:5262 更新时间:2007-3-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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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们酒兴正浓,台上的表演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阵热烈的强歌劲舞后,主持人说现在要邀请台下的观众来参与,进行喝啤酒大赛,获得冠军的选手将会获得一整箱的啤酒作为奖励。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人冲上了舞台。但最令我想不到的是,平时不太爱凑这样热闹的端木西宁竟然在没有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打招呼的情况下,也一边举手一边往台上走,看得我们个个目瞪口呆。 “这小子被你气疯了吧。”兔子看到已经站到台上的端木西宁后,小声地问我。 “说什么呢,喝你的酒吧。”我把一瓶刚打开的啤酒塞到兔子的手里,但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舞台上的端木西宁。他一晚上的表现都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就凭端木西宁的性格,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做去喊别人“恐龙”这样的事情啊,更何况是上台去参加什么喝啤酒大赛了。 因为上面有了自己人,所以我们一桌都十分关注比赛进程,特别是那三个女孩,更是尖叫着为端木加油。但是要知道想让一瓶啤酒快速的喝到肚子里,并不是有酒量就可以做到的,这需要有很多的技巧,包括站的姿势,空气的对流……显然端木西宁对这个并不在行,所以他不但没有拿回我们期望的那个冠军,反而弄得自己洒了一身啤酒。 比赛结束,本来以为端木西宁的表演也告一段落,但没想到精彩的还在后面,只见他在我们大家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走下台,全然不理会我们期待的眼神,径直走向旁边的一桌,一屁股坐在一个空着的位子上,然后冲着人家喊:“涛子,再给我开一瓶,等我练好后再上去和他们比,我就不信喝不赢他们。倒酒!” “天啊,西宁已经喝多到这种程度了吗?平时这点酒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啊。”兔子和老虎一看到这个情景,赶紧跑过去救援,一边跟人家道歉,一边把这个醉鬼往回拖。 “不!让他离我远一点!我不认识他!”我捏着鼻子拒绝端木西宁再坐到我身边。这个臭西宁,喝得自己一身的酒,让我待会怎么把他往回搬啊。我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因为正好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女陪伴,所以今天晚上我是不用指望会有人帮我了。于是我想我应该赶紧趁端木西宁还没有真的睡在这里的时候带他回家,省得待会再出什么洋相。 于是跟其他几个人说明情况后,我连拖带拽地把端木西宁塞到车上,并请了一位“酒后代驾”的司机帮我们把车子开回家。(啤酒节现场就有这样的服务项目,相当的便民啊。) 当我和端木西宁并排坐在车子的后排时,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是被扔在后档板上的一张结婚喜贴。 “西宁,这是谁啊。”我指着喜贴上那个笑得面若桃花的女孩。 “周艺瞳!”西宁把脑袋*在我的肩上,看都不看一眼的回答我。 “周艺瞳?周艺瞳是谁啊?”我使劲地推了推他的头,希望能够得到更详细的回答。 “周艺瞳就是周艺瞳,除了她还会有谁?都嫁人了还提什么提!”没防备端木西宁会突然这样的大吼,吓得我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才敢小声地嘀咕一句:“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用那么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注意了一下结婚日期,原来就在这个周日。我想到时候端木西宁也许会需要个女伴。 端木西宁又喝多了。 早上当我第三次敲他的房门叫他起来吃早餐时,端木西宁才睡眼朦胧地从房间走出来。倒不是我故意打扰,不让他睡这个懒觉,只是因为昨天已经跟娜娜说好去看唐国平,所以我根本等不到他自然醒。害得端木西宁唠叨一早上说我是周扒皮。 来到医院,我却觉得有点儿奇怪,这俩口子并没有因为其中一个生病住院而显得难过和焦急,反倒是我兴师动众的一大早跑来,看到的却是“糖果瓶”正眉飞色舞的给娜娜讲笑话呢。看到我和端木西宁拎着一大篮的水果,马上大呼小叫的说要赶紧洗几样给他吃。我忍不住好奇:“才几天不见,哪不好啊。怎么我住院你也赶紧跟着凑热闹?” 听到我这么问,本来还兴高采烈的“糖果瓶”竟然表现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娜娜也转身借洗水果为名躲了出去。让我觉得非常奇怪,赶紧向端木西宁请教:“西宁,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没有。只是唐国平的病不大好讲。”端木西宁强忍着笑地跟我解释,这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那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从昨天晚上就藏着掖着的?”然后转过头对着唐国平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出去乱搞,得了‘花柳病’,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只是,只是……”唐国平一看我误会,赶紧解释。 “只是婚检的时候发现包皮过长,做了包皮环切手术。飞飞你行啊,连‘花柳病’都知道。看来中国的素质教育已经显现出它的优势了。”端木西宁看到唐国平半天也没“只是”个所以然出来,就直接帮他说了。 “哎呀,我当什么大事,不就是把‘立领’改成‘翻领’了嘛。有什么不好说的。至于为这事费这么半天劲嘛。”我对于唐国平和赵小娜的小题大做表示不屑。拿我当小孩看啊。谁知我的话刚一出口,立马把西宁吓成了结巴:“飞飞,你,你,你……你这又是从哪儿学的?什么啊,就立领翻领的。” “西宁,今天没事陪我去逛街吧。”从医院出来,我趁着端木西宁正在发动汽车的时候,提出了我的要求。 “飞飞,我就奇怪了,大连的商场就那么几家,你怎么总是逛不够呢。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啊,非得要每个星期天都去报到一次才舒服?”虽然端木西宁这么说,但还是把车子驶向了商业区。 “这很好理解啊,就像你看足球比赛,踢来踢去不也就那么几个人嘛,那你干吗还一场不落的天天看啊。那是你的爱好,我从来不干涉,而且还大力支持。那我的爱好你为什么就这么不理解呢?而且又不是仅仅我自己喜欢,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嘛。你应该感到幸运了,幸亏我是爱好逛街,只需要让你陪陪,你说如果我爱好看电视剧,那你的足球会每天都看得那么舒服吗?多想想我的好吧,是谁在你半夜看球的时候给你煮咖啡的啊。要懂得知足常乐,小伙子!”为了让端木西宁能够心甘情愿的陪我去逛街,我拿出了上次他看足球时我给他煮咖啡的“贤良”举动,随时提醒这小子应该懂得知恩图报。 “我又没说不陪你去,你怎么一下子就说这么一大堆啊,你现在年纪轻轻就这样,要是到了更年期该怎么办啊。这王金条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喜欢什么样的不好啊,偏偏挑个‘话篓子’……”端木西宁本来还想多损我两句,但看到我已经举起了威胁的拳头,赶紧转移话题:“你准备去买什么啊?” “今天晚上我要出席一个重要活动,需要一件漂亮的礼服。” “我的天啊,又买衣服?你的衣服已经把家里的衣柜全占满了,为什么还买,难道在你那么多的衣服中,就没有一套可以用来参加今天的那个重要活动的吗?真不明白你们女人,一个月挣的这点工资,不是抹脸上,就是穿身上,把自己收拾这么漂亮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花钱给别人饱眼福,也不知道这算的是什么账……” “西宁,你看这件怎么样?”我打断了端木西宁的唠叨,指着的一件暗红色的丝绒旗袍让他看。 “嗯!确实不错。不过你要参加什么活动啊,需要穿得这么隆重?”端木西宁仔细地打量着那件只有在出席晚宴才需要穿着的礼服,奇怪地问。 “小姐,麻烦你把这件衣服拿给我试一下好吗?”我没有回答端木西宁的问题,只是把手里的单肩包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跟着售货小姐走向了试衣间。 虽然每次我一逛街,端木西宁都头痛得要命,但是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还都是会比较有耐心地陪我一件件地试完,直至我从中挑出最满意的一样。这也是我一直喜欢和他一起逛街的原因,既可以当保镖,又可能当行李员,而且还是很不错的形象顾问。 我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试衣间,进去后发现里面虽然很宽敞,但由于商场正在上新货,所以堆满了未拆封的包装箱。当我脱下外衣,准备试穿这件旗袍的时候,堆着的纸箱突然倒了,一个一直躲在纸箱后面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本能地一声尖叫,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这时正等在试衣间外面的端木西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我只穿着内衣,大呼小叫的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于是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我包起来:“飞飞,出什么事了?” “西宁!有流氓!”我指着那个刚从试衣间出来,正准备逃跑的男人。 “照顾好她!”端木西宁拽过正站在一边没反应过来的售货员,大声地对她吼,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哪儿也别去,在这儿等我。”说完就朝着流氓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已经吓蒙了的我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总算是把衣服穿上,这时候端木西宁和商场的保安已经把那个流氓抓住,正等着警察来把他带走。我走过去看到那个让我在众人面前表演“内衣秀”的臭流氓,我的脑袋里“腾”的一下就火冒三丈,当时就是没有人家岳飞的那个文采,不然就也来一首《满江红》。 文的不行,只好用武力解决,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脱下高跟鞋,准备用尖尖的后跟朝他的脑袋使劲地敲几下,以解我的心头之恨。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报仇,就被商场的保安拦了下来。正想发火,忽然看到端木西宁的一只胳膊正在往下流血:“天啊,西宁,你受伤了!”我本来想过去帮助端木西宁检查一下伤口,无奈天生看到血就眩晕,所以还没来得及照顾他,自己先倒了下去。 我和端木西宁回到了家,他的胳膊上缠着纱布,而我还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连上楼梯的时候,都要走在端木西宁的后面,这还是在他确认了楼梯口的那个纸箱后面没有人之后,才肯往里面走的。 “西宁要小心啊。”我殷勤地帮端木西宁开门、拿拖鞋,并小心翼翼地扶他坐在沙发上,弄得他浑身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 “飞飞,我只是划破了点儿皮,你干吗让医院把我包得跟三级伤残似的。”端木西宁把他那只缠满纱布的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 “哎,小心。好容易止住血,别再因为用力过度,让伤口恶化啊。你现在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当然要隆重点。我赶紧接过他伸出来的手,轻轻地把它放在沙发上,就像是拿一件清朝的瓷器。 “飞飞,你被那个流氓吓得大脑不清楚了吧。”端木西宁显然不适应我拿它当宝贝看,所以紧张得连没坏的那只手都跟着哆嗦。 “没有啊。是害怕过,但是现在已经好了。”我为端木西宁端来了一杯水,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通常昏过去的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水,我要喝水。”所以我也这么做了。 “那为什么商场经理在跟我们协商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你张口就说要人家白送你那件衣服?差点让人以为我们跟那个流氓是一伙的。是不是被吓傻了呀,你现在知道一和二哪个大吗?” “不要说话,你现在是伤员,需要休息,快躺着歇会儿吧。”我并没有计较端木西宁的语言,还贤惠地给他拿来了一个沙发*垫,希望这样会让他更舒服一点儿。要照平时,端木西宁这样跟我说话,我早飞起一脚把他踹到楼下乘凉去了,但今天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所以我忍。 “休息?我待会儿还有点事,不能休息。而且我也不能缠着这个。”端木西宁趁我不注意,赶紧解开缠在胳膊上的纱布,露出了那个长达五……厘米的刀伤。 “你不提我差点儿忘了,我今天还要参加一个婚礼呢。都怪那个臭流氓。”我赶紧拿出刚才从商场那儿“诈骗”来的那件衣服。 “哦?你也要参加婚礼?” “是啊,虽然人家并没有邀请我,但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跟你沾光去蹭顿饭吃?”我拿着衣服在镜子前仔细的比量着,然后学着白雪公主后妈的声音说:“魔镜魔镜,请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谁最美丽?如果你说是新娘子我不生气,但希望我不会比她差太多距离,不过我一定会把你连砸带劈,所以你最好回答的让我满意。” “飞飞……”端木西宁用颤抖的声音激动地喊我的名字。 “什么事?”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能听到感激的话。好歹这次我也算是贤良淑德,听两句表扬不过分吧。 “那你还不赶紧去换衣服,再磨蹭我们就赶不上吃头道菜了。” 我穿上那件千难万险才得来的旗袍,将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了我自己一直十分骄傲的脖子。因为要出席的是晚上的婚宴,所以我还特别化了精致的晚妆。 “西宁,你觉得怎么样?”我走出房间,骄傲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每次穿新衣服我都会有好心情。 “真漂亮!没想到这件衣服你穿起来这么合身。”端木西宁仔细地打量着我。 “谢谢。”听端木西宁一句好话可真不容易啊,我正准备高兴,谁知道却发现自己感动早了。 “不要钱的东西就是好,看着就舒服。如果没遇上那个流氓,你真的是花一千多块钱买回来的,那我现在看到的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旗袍,而是满身粘着人民币的孟飞飞了。咱们应该通过这件事长点儿经验,等那个流氓放出来以后,一定要仔细盯着,看他再往哪个试衣间躲,到时候你就挑最贵的衣服赶紧进去,这样我们就又可以不花钱还有新衣服穿了。” “去你的吧,我买衣服还不是为了你啊,别得便宜卖乖啊。快点,帮我把项链带上。”由于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和他贫起来没完,赶紧打开手饰盒,拿出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哇,你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当然,因为我的幸运石是红宝石,而且我妈妈说红宝石最配我了,所以那年我考上大学,我妈妈就奖励了这条项链给我。”我仔细地在镜子里照了照,确定端木西宁没有给我戴反。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同情你爸爸吗?”端木西宁去帮我收拾刚才随手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架,鞋盒和购物袋。 “我爸爸?为什么?”我不明白端木西宁为什么会说这个,他老人家一直生活的很好啊。 “本来生个女儿整天不思进取,只想钓金龟婿就已经够上火了的,原来孩子她妈也是一个随便找个理由就使劲花钱的人,他老人家一辈子可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哼,不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不管怎么样我爸爸也是个有妻子、有女儿的成功人士。而不像有些人,都活了29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在谁家养着呢,反到管起别人的生活了。”我瞅瞅正在里外忙活着的端木西宁,就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男孩为什么就不找个女朋友呢?于是忍不住问道:“西宁,咱俩也都这么熟了,跟姐姐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啊,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如果有需要说一声,我身边的朋友们,不管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随便给你介绍一个都是百里挑一。”我拍拍胸脯豪气地保证。 “得了,我没有那个特殊爱好。先落实好你自己的那个‘钓金计划’吧,别自己还没脱贫呢,就要帮着别人致富。”端木西宁穿上了一件新衬衫,显得格外的干净,整齐。显然,对于今天晚上的婚宴,他也是格外的“重视”啊。 “让我来。”我拿过端木西宁手里的领带,仔细地帮他系好。在这个过程中我忽然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宁愿放弃自己的事业、私人生活,安心地在家里照顾丈夫、孩子。就是因为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点事情,真的会感到很开心,很满足。“西宁,等到将来我结婚了,我要每天早晨都为我的老公系领带,让他戴着我的爱去完成一天的工作。你有没有被我感动啊,你看我是个多么好的女人,现在这年头,上哪儿去找这么贤惠的媳妇。谁娶了我真的应该找个地方去偷着乐上半天。”我最后将系好的领带仔细地整理一下,确定满意后拍了拍端木西宁的肩膀,还不忘吹嘘一下。 “飞飞,醒醒。飞飞,快醒醒。已经是下午了,别再做梦了。你要是个贤惠的媳妇,那苏格拉底就是娶了个天使。”端木西宁边说边扳着我的肩膀使劲的摇,就好像我真的是在说梦话似的。 “找揍是不是?”我举起了拳头威胁他。端木西宁这个臭家伙,我说得这么好,他却完全体会不到,反而用这样的语言来刺激我。虽然我穿的衣服和我的动作有点不太搭配,但有些问题还是武力解决起来比较容易。 到了酒店门口,我刚想下车,谁知却被端木西宁叫住:“等等。” “为什么?是不是我的妆花了,还是衣服出了什么问题?”今天出席这个婚宴,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不能有一点儿的闪失。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连这点儿礼节都不懂,在这样的场合应该这样,跟我学着点儿吧。” 我奇怪地看着端木西宁自己下了车,拒绝了已经走过来的门童,亲自给我打开车门,伸出一只手隆重地对我说:“很荣幸为您效劳,小姐。”像极了英国的绅士。 “谢谢。”我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端木西宁伸出的那只手中,骄傲地走下汽车,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走进酒店。但我的另一只手却在不停地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生怕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让别人觉得我兴奋过度。我终于明白原来“偷着乐”是这种感觉,虽然幸福,但并不好受啊。 走进婚宴大厅,我看到新郎新娘正站在入口处迎接嘉宾的到来。“原来她嫁的是个外国人啊,我说怎么把你甩了。这个情有可原,人往高处走嘛。”我一边冲着新郎新娘微笑,一边贴着西宁的耳朵小声说。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你气我有瘾啊。”因为此时一对新人已经看到我们进来,正在朝我们微笑,所以端木西宁只好将我挽着他胳膊的手使劲握紧,来表示他的不满意,却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艺瞳,恭喜你。”端木西宁伸出右手,但新娘子却主动跟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一时看傻了我和旁边的新郎。不过因为人家是外国人,所以可能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在旁边用蹩脚的中文不停地说着:“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没想到你能来,真是太高兴了。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松开了端木西宁的脖子,新娘子周艺瞳还是显得兴奋过度。 “咳、咳。”我故意咳了两声,希望能引起这两位旧情人的注意。人家已经嫁为人妇,就算是旧情复燃你也是第三者了,还在这儿瞎激动个啥?我不满意地用眼角轻轻地瞥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的端木西宁。 “哦,你们还没见过吧,我来介绍一下:孟飞飞,我的女朋友。”(这是我们俩提前在家里商量好的,我在这里装他的女朋友,他不再要求我打扫客厅和卫生间,打赌的事从此一笔勾销。)端木西宁总算是想起来把我介绍给这对新人。 “新娘子可真漂亮啊,见到你很高兴。”我冲她微微一笑,嘴角上弯到刚刚好的弧线,并自然地将身体向端木西宁的怀里*了*以表示我们的亲密。 “谢谢,不过你看起来就不那么好了。”周艺瞳并不看着我,只是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听她这么一说,端木西宁马上变了脸色,我轻轻地拍了拍西宁那只被我挽着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紧张。因为我也是女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小气嘛,总不希望自己比较心仪的男人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虽然不能嫁给他,但也希望能被他魂牵梦绕一辈子。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这也是我今天陪端木西宁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不好,那是因为端木西宁太优秀。而你之所以会显得比较不错,也是因为总算找到更差的来对比。不过要想达到我们普通人的水平,还需要努力啊。同样恭喜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很抱歉地告诉你,跟你第一次见面,我实在是不应该对你说谎,虽然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什么善意的谎言?”周艺瞳很奇怪,因为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说过什么。 “还记不记得刚才我跟你说‘新娘子真漂亮,见到你很高兴’?我指的就是这句。现在我收回。”我慢慢地说完,仔细地看着周艺瞳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表情。哼!跟我来这一套,我孟飞飞是谁。 “你……”周艺瞳听完我的话后,半天只憋出一个字来。 “我很好,谢谢。”我继续保持着微笑,冲着旁边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的新郎握握手说:“Congratulations!” “Oh, thank you! You are so beautiful!” “西宁,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今天看来,你已经不如以前完美了。你和你身边的人都让我失望。我不知道原来环境可以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转变,但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按照你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和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走得这么近的。”周艺瞳跟我没有了“共同语言”,只好把矛头转向了端木西宁。 “很抱歉,周小姐,我和西宁的表现让你失望了。但请不用对此而担心,因为端木西宁的改变还没有威胁到国家或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也没有影响中国提前进入小康水平的进程。即使是有危险,也有国防部和公安局,就不劳您*心了。因为不论是我还是端木西宁,你都将不会再有机会接触到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所以还请你安心地和你的洋丈夫过日子吧,端木西宁我会照顾好的。另外,很高兴能参加你的婚礼,希望下次再婚的时候也还会再给我们发请柬。”说完,我根本不去看已经要把眼睛气得鼓出来的新娘子,只是挽着端木西宁的手跟他撒娇:“西宁,人家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反正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这个场合也不是叙旧的时候,所以咱们还是先走吧。”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说,端木西宁心里还是有这个周艺瞳的,所以这样的场合只会徒增他的伤心。既然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制造这样的痛苦呢,所以说完我就拉着端木西宁就离开了他的旧情人的婚礼,眼不见心不烦嘛。 “希望你们能生活幸福!”端木西宁最后很真诚的把这份祝福送给了这对新人,然后随着我一起离开了这个让我们大家都不开心的地方。 “西宁,咱们俩去星海湾广场看夜景吧?让我这个业余导游专门为你全程陪同一下。”看到端木西宁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当中走出来,所以我想与其我们现在回家闷在房间里,还不如到外面走走,对放松心情也是有好处的。 “好啊。”端木西宁使劲地按响了汽车的喇叭,警告前面正准备横穿马路的行人。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糟透了,不然平时的端木西宁是最讲道德的司机了,不但不会在闹市区鸣笛,而且遇到行人,也会主动停车让行。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这样。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我清了清嗓子,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面带微笑地对西宁说:“端木先生您好,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孟飞飞,你也可以称呼我Marry,是您的导游,很荣幸今天晚上的‘大连夜景游’由我来为您担当全程的讲解工作,在整个的游览过程中如果您有任何的需要或问题都可以直接与我联系,我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您做好一切的服务工作。”我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端木西宁的面部变化,发现他听了我这段开场白后,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柔和多了,不像刚才一直板着一张扑克脸。唉,男人啊,不管多大,有时候都会像个孩子,还得哄着。 “挺专业啊,不去当律师可真是可惜了你这张嘴了。继续吧。” “好的!首先,您看到我右手边的这个广场叫中山广场,又叫音乐广场;这个广场可以说是大连最早的市内广场,是在沙俄统治大连时期兴建的,那个时候被称叫‘尼古拉斯广场’。” “呵呵,快停下来吧。什么叫‘尼古拉斯广场’啊,还克拉古斯香肠呢,那叫‘尼古拉耶夫广场’。孟导游,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吧。”听到我铿锵有力地把广场名字说错以后,端木西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哄好了啊。 “不管,不管,反正已经是旧社会的事了。哎,西宁,你那个周姑娘嫁的是什么人啊,婚礼可真够隆重的啊,看没看到进进出出的人们啊,全都是一色的晚礼服,一个比一个讲究。本来我以为我的衣服够贵的了,没想到真是小巫见大巫啊。看来有时间我还是应该再去买一件更上档次的,省得以后再出席这样的场合时没有自信。” 打住!打住!什么啊,就又要买。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花大把的银子包装自己,结果什么也没包上,越是贵的就包得越少,自己家的东西全让别人看着了。赶上赵本山说的了:‘穿着玻璃球子,围个破布绸子,露着肩膀头子,拧个胯骨轴子。’我在婚宴现场待了半个多小时,她们穿的什么衣服我一个也不知道,因为从桌子以上的部分看,就是什么都没穿,而在桌子以下的那部分,我可不敢偷看。所以综上所述,今天遇到的所有女人当中,你衣服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因为不管怎么样,你的衣服用的料子是最多的,相对比较上算。”端木西宁学着女人走路的样子扭起了上半身,由于双手还握着方向盘,结果我们的汽车在马路上跑起了“8”字,后面立刻传来了一阵的喇叭声。 “喂,干什么呢,神经错乱又发作啦,赶紧*边停车!”我一边抓紧扶手,一边指了指旁边可以停车的路口。 “想拿我车练手就直说!不用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撞坏了可要自己掏钱修啊。”端木西宁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和我交换了位置。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车已经上了全险了。”我冲端木西宁吐了吐舌头,接过方向盘,继续向星海湾方向驶去。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拿他的车子练手,只是因为现在的端木西宁需要放松和休息,我希望自己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帮到他。 来到星海湾广场,正是音乐喷泉时间。从中心大道到莲花喷泉广场,一千多米的距离瞬间升腾起无数的水柱,在音乐和灯光的陪衬下上下翻飞。在这个季节,在这个时间,让所有欣赏她的人们都仿佛置身于幻境。让我觉得这些水花就是一些纯洁、美丽的精灵,正在你的身边舞蹈。 “西宁,你看,这里有鱼!”在喷泉的间歇,我突然发现在莲花池中竟然还有许多漂亮的红色鲤鱼。于是我兴奋地大呼小叫,上蹿下跳,正准备和端木西宁商量着弄回去是红烧还是清蒸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衣服上的胸针掉到了水池里。于是我赶紧蹲下,使劲伸长了胳膊希望能把它捞出来,但由于重心不稳,结果…… “飞飞,你这是干吗?”由于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以至于端木西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已经在水里了。 “说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我弄出来。”由于台阶太高,加上我又穿着旗袍,高跟鞋,所以挣扎了几次都没能出来,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喷泉中央。 端木西宁拉着我的胳膊使劲往上拽,但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没有办法,端木西宁只好也跳到喷泉里,希望这样能够更容易用上力气。可是不巧的是,就在我们俩正折腾的时候,喷泉间歇的时间过了,于是立刻有无数的水柱喷了出来,我们俩轻而易举地就成了落汤鸡。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那里面不让进!”远处的管理员看到我们在喷泉中“游戏”,马上跑过来阻止。 “飞飞,快跑。”我们俩在管理员冲过来的一瞬间总算是爬了出来,然后端木西宁拉着我的手飞快地逃走。 我们跑了好久,终于确定那个管理员不会追过来后,才停了下来。我看着全身上下都滴着水的端木西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本来还板着脸看着我笑的他最后也忍不住,跟着我笑了起来。就这样我们俩在游客如织的星海湾广场上笑到肚子痛。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笑够了之后,我打开手袋,把里面的手机、粉底、口红、面巾纸等等都统统拿出来,摆在了广场的休息椅上。 “让我看看。”端木西宁拿过还滴水的手机研究了一会儿说:“打电话是够戗了,不过再这样放几天,长珍珠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真的吗?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应该算因祸得福啊。如果长出个黑珍珠的话,一定比我手机值钱。”我兴高采烈地拿下手机电池,想看看哪个地方更容易长珍珠。 “飞飞啊,你的手机不能用了,这就意味着几千块钱就这样‘打水漂’了,可是我没看出来你有一点儿的心疼和惋惜。我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端木西宁歪着脑袋,仔细地打量着我。 “哦?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为损失一个手机而嚎啕大哭吗?我才应该为你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奇怪呢。本来我的手机完蛋了就已经损失不小,难道我还要为此搭上我的好心情和眼泪吗?那样岂不是会赔更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我教你,西宁,你真的是退化了。”我对于端木西宁的傻问题表示不可理解,这么简单的事情,干吗要想那么复杂。 “那你究竟会为什么样的事烦恼呢?” “烦恼?烦恼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虽然我经常都会遇到很多不称心的事情,但我知道只要还在健康地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让人高兴的呢!这样一想,其他的一切都是小问题,不值得烦恼了啊。而且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的去看啊,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像我的手机,也许就真的会长出珍珠啊,实在不行,出个蘑菇也不算是浪费。”我抽出手机天线使劲的甩了甩,又从里面倒出了几滴水。“不过我现在确实是有个烦恼。”说到这儿我停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端木西宁。 “什么烦恼?”看到我认真,端木西宁也马上严肃一起来,关注地等着我继续说。 “在我还没有买新手机之前,我怎么才能把你的手机骗来先用几天呢?”看到端木西宁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湿漉漉的头发甩得到处都是水。 “飞飞,你可真是越来越难理解了。说话的时候吧,思维敏捷,逻辑清晰,可是生活中却总是迷迷糊糊、颠三倒四的。真不知道两个截然相反的性格,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端木西宁继续看着我,好像这样就可以知道这是为什么。 “谁说我生活中总迷迷糊糊、颠三倒四啦。”我不满意端木西宁对我的评价,马上冲他嚷嚷。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好歹我也是个职业女性,怎么能被冠以什么“家庭主妇”的称号呢。更何况我的理想是能为我老公将来的事业助一臂之力的,怎么能被人认为是迷迷糊糊的。 “得了吧,你还不够迷糊的啊,自己想想吧,咱们一起玩的这几次,你哪一次不惹麻烦啊。”端木西宁坐在休息椅上,脱下皮鞋,倒出了一摊水。 “这怎么能怪我,以前没和你住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好好的,现在可到好,我简直成倒霉鬼了。看来肯定是你的房子有问题,我得请风水先生好好看看,摆个风水鱼什么的,转转运。”我拧了拧还在滴水的裙摆,迷信地跟端木西宁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算我的房子本来有问题,你住进来之后就绝对不会有了。因为没听过嘛‘鬼怕恶人’。有你在,还有什么敢来捣乱的啊。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在水里时那个可怕的样子,如果拍下来挂在家里,都不用再买钟馗像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整天跟一个面目狰狞的人生活在一起,不过让你这么一提醒我到发现,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就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可是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总是不在我身边。唉!你这样的男人可真是*不住。”我无奈地摇摇头,希望我和我的“金龟婿”之间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不,应该说,怎么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出危险呢?真不知道我在没认识你以前,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西宁,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虽然又蹦又跳,可是我们俩还是在往下滴水,就像是冬天刚从缸里捞出的酸菜。 “回家换衣服去吧。”端木西宁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几个键听了一会儿说:“还好我的没坏,不然饶不了你。” “可是我们身上这么湿,怎么往车座上坐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沾着一些青苔。可怜我这么贵的衣服,不知道送去干洗后还能不能恢复原样。如果从此不能再穿了,那我岂不要怄死? “这儿正好离涛子近,要不我们先去他那儿,换身干衣服再说吧。” 我和端木西宁来到酒吧,莎莎远远地看到我们后就飞一样地跑过来,习惯性地把胳膊搭在了端木西宁的脖子上,但马上又一下子跳到离我们有三尺远:“哎呀,你丫的这是怎么弄得?你们俩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弄得我也一胳膊的水。难道是殉情自杀,跳海去了吗?这可不好啊,有什么事可以大家一起商量嘛,为什么要走绝路呢。” “不是的,莎莎。我们只是不小心掉到喷水池里了。”什么啊就殉情自杀,我可真佩服莎莎的想像力。 “啊?跳喷水池啊,那怎么能行呢?那里面才那么点儿水,根本淹不死人。最起码也得去自由河啊。不过自由河现在有点脏,估计等尸体打捞上来了,也得臭哄哄的,还是不行。所以……” “嗨,西宁!”徐涛看到我们俩后,也赶紧过来打招呼,正好打断了莎莎的狂人狂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湿成这样了?” “西宁哥和飞飞要殉情自杀。”莎莎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徐涛的问题的时候,就突然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只不过是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我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跟他们解释。只剩下端木西宁还可以说两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还是快帮我们俩找套干净的衣服吧。涛子还想说什么,但被端木西宁挡了回去。” “莎莎,难道你就没有一套颜色少一点儿的?”我把莎莎拿给我的衣服摆了一床,红、黄、蓝、绿一大堆,跟调色板似的让我眼花缭乱,可是没有一件是我可以穿在身上的。 “都不好看吗?颜色鲜艳点儿怎么了?现在趁年轻,当然各种都要尝试一下啦,不然老了你会后悔的。穿这件吧,你看多性感,保准让西宁哥看了以后猛喷鼻血,直接就得送医院去。”莎莎又扔给我了一件绣满亮片的露背装。 “如果我把这件穿出去,那该送医院的就是我了。”我和莎莎完全属于一静一动,两种类型,穿在她身上显得活泼可爱的衣服,轮到我这儿就跟老黄瓜刷绿漆似的——装嫩啊。 “素色,素色……”莎莎边翻边自言自语的唠叨着。“噢,我想起来了,你看这件怎么样?”莎莎从柜子的最角落里翻出了一件白色T恤,其他没什么特别,就是在衣服正面的中心位置,印染着一只粗糙的大手。 “这件不错,就它了。”我把衣服套在身上,大小刚好。 “你倒是挺有眼光,偷着乐去吧。要不是你啊,打死我这件衣服都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穿。知道吗?这可是在我和我们家涛子认识一周年的时候,特意去订做的。看到这只手了吗?这就是涛子的右手啊。”莎莎说完,温柔的把脸贴到那只“手”上,来回蹭了几下,满脸的甜蜜。 “是情侣装啊,那算了,我还是换件别的吧,别回头再让涛子不高兴。这样的东西怎么能拿出来借人呢。”我一听说原来这么珍贵,所以赶紧要往下脱。 “哎呀不用,涛子那么马虎的一个人,不会再乎这个的,你就踏踏实实的穿着。他丫的要是敢放一个屁,我就把他的脖子拧下来。”莎莎做了一个拧毛巾的手势,看那个力度,我觉得拧个脖子不在话下。 “女人们!好了没有?”换完衣服的男人们已经等得不耐烦,敲着门喊。 “好啦!”莎莎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后,打开房门。一瞬间大家就全怔住了。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西宁身上套着一件跟我身上一样的T恤,只是胸前的那只手更精巧,秀气一些,一看就是出自莎莎的“魔掌”。 “呵呵,不会吧,怎么这么巧。”徐涛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最近胖了很多,怕西宁穿了不合适,所以只好找了一件以前的衣服,没想到竟凑成了一双。” “这就叫缘分,你知道什么啊,西宁哥和飞飞的感情那么好,当然连老天爷也会帮他们啊。看看有多般配。” 看着徐涛和莎莎在旁边一唱一和地拿我们俩开心,我就是纵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啊。本来掉喷泉池里就够郁闷的了,现在还要被这两个活宝开心,我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皇历啊。也真不知道莎莎是怎么看出我和西宁“感情”好的,能人啊,中国申奥的时候怎么就不叫她去讲一段呢,保证连奥运会的历史都得改。 “咱们今天去哪儿玩?”我们换好衣服回到酒吧没有两分钟,莎莎就开始嚷嚷着要出去了,用我妈的话讲这就叫“人来疯”。 “一天就知道玩,不用看店啊,今天就剩俩服务员了,根本忙不过来。”徐涛把莎莎的头使劲的推向一边,但莎莎马上像不倒翁一样地又撞了回来。 “你还好意思提?前两天是谁把我一个人留下,自己跑去啤酒节快活?听说还认识了不少女大学生呢。幸亏你提起来,要不我差点儿忘了呢。行啊,小子!两天不收拾你,竟然要跟我玩起外遇了。快说!你和那个女大学生联系几次了?”本来还兴高采烈的莎莎一提起这事,马上变得火冒三丈,脑袋后面的马尾辫都仿佛竖了起来,*着腰就冲着徐涛去了。 “没有,没有,你听谁瞎说的啊。我就是和西宁、兔子他们一起喝了些啤酒,哪有什么女大学生……”涛子一见莎莎真发火了,赶紧陪着笑脸解释。 “我才不相信呢……” “莎莎,我们去KTV唱歌好不好?”端木西宁看到莎莎对这件事的追究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式,所以赶紧转移她的注意。 “真的?太好了!去哪家啊?我最爱唱歌了。”听到这个提议,莎莎马上放弃了对徐涛的审问,把注意力转移到她更感兴趣的话题上面去。感动得徐涛暗地里双手抱拳,直朝端木西宁表示感谢。 “就去‘好乐迪’吧,离这儿近,回家也方便。”端木西宁指着星海国宝附近的“好乐迪”KTV音乐广场。 “好,快走,要不然呆会儿就订不到好的房间了。”在我们其他人还没对这个决定发表什么意见的时间,莎莎已经飞快地朝KTV的方向冲过去了。 “就这间吧。”莎莎冲进了一个能容纳下七八个人的大包间。 “这也太浪费了吧,就咱们四个显得太空了啊。还有谁有空,一起喊来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徐涛看了看他那个已经兴奋得不成样子的媳妇,无奈地表示。 “那就叫上兔子吧,根据我的了解,只要有活动,那个家伙是随叫随到型的。”端木西宁随后马上给兔子打了电话,两上人说了半天才把事情搞定,“怎么搞的,平时挺痛快一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唠叨。”端木西宁和兔子通完话后,对我们这样说:“换了对儿门牙,现在不单嘴严谨,连人也跟着严谨了。” “他丫的到底来不来啊?”莎莎在那边对着麦克风的一嗓子,吓得我一身哆嗦。一惊一诈的,也不知道平时徐涛是怎么忍受的了的,估计他的心脏承受能力肯定比一般人强。 “半个小时以后到。” …… “我来啦。真是的,如果不是你们几个在这儿,换了谁我也不会来的,知道不知道这多耽误事啊。快点,有没有落下什么精彩的啊?”在我们大家还没预热好,都是在哼哼呀呀的唱些抒情歌曲的时候,兔子就冲了进来,但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那个啤酒节上认识的“恐龙妹妹”。 “你是谁?”正在唱着范晓暄《刷牙歌》的莎莎满嘴还冒着牙膏呢,就“嗖”的一下又出现在了兔子和恐龙妹妹的面前。 “她叫孙迪,是我女朋友。你们没见过吗?”看着莎莎一脸的茫然,兔子恍然大悟。“噢,我忘了,啤酒节那天你不在。”说完骄傲地把恐龙妹妹搂在怀里,一面是回答莎莎的问题,一面又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布。 “你个死涛子,啤酒节叫你带我去,你死活不干。你看,发生了这么大事情,我竟然不知道。”莎莎一听完兔子的介绍,顿时“狮”性大发,拿着麦克风就朝徐涛的头上敲去,轰轰的回音向我们暗示着,这每一下可都不轻啊。端木西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袋。 “你们……你们……”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句完全的话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也有点不适应,虽然孙迪和我们已经见过,也知道她和兔子那天眉来眼去,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是现在社会发展太快,还是我已经老的跟不上潮流,原来恋爱已经变得这么容易和速成? “怎么了飞飞?难道你很惊讶我的选择吗?”兔子看到我吃惊的表情,故意向我调侃。 “不,我更惊讶孙迪的选择。好好的一朵鲜花,怎么就认准了要插在‘那啥’上呢。”说完后我冲兔子皱皱鼻子,然后赶紧跑到端木西宁的身后躲了起来。兔子虽然已经举起了拳头,但苦于西宁的护驾,也只好笑着作罢。 “你们俩的衣服好特别啊。”一直坐在我和端木西宁身边的孙迪好奇地打量着我们俩的T恤。 “好看吧?我的!”一听到有人表扬这件衣服,莎莎立刻凑了过来,“知道吗?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一种表现方式,叫行为艺术。这可并不是普通的画法啊,是真正用人的手蘸着特殊颜料画上去的,全天下可没有第二件啊。” “行为艺术?什么啊,不就是按个手印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儿科。”正在一旁吼着《我的地盘》的兔子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还真让你说对了,对给我们做这套衣服的行为艺术大师来说,这个真就是个小儿科。他还有更绝的呢,你知道吗?”莎莎睁大了眼睛,神秘兮兮地跟我们说:“他有时还用一些裸体的女人当画笔,把她们全身上下蘸满了颜料,在画布上打滚,那才叫前卫呢,知道吗?那一幅图就值这个数。”说完莎莎伸出五个手指。 “五千?”兔子咬着牙,跺了跺脚,使个大劲说出个数来。 “你见过钱吗?五千?告诉你吧,朋友价,五十万!”莎莎收回了手指,骄傲地昂着头,就好像那钱是揣进了她的腰包。 “五十万?那画什么样啊,这么值钱?”兔子放下麦克风凑到莎莎眼前,音响里只剩下徐涛自己的声音,还在跟着周杰伦哼哼着些不成调的东西, “怎么了?感兴趣吗?想看的话,我家有一张那幅画的照片,可以借给你看一眼。”莎莎大方的拍了拍兔子的肩膀,就像是上下铺的兄弟。 “谁对那个破玩意感兴趣了。”听到莎莎这么说,兔子又返回去,拿起了麦克风,“不过如果那个艺术家有不要的‘旧画笔’,我倒是愿意收购。” 一听这话,莎莎看了看旁边还不是特别熟悉的孙迪后,赶紧跟着煽风点火:“没问题,我爸爸跟他熟,赶明儿我给他打一电话,看看有没有淘汰的‘画笔’给你几枝。” “你爸爸?莎莎,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而且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大连人。”一直坐在旁边跟着听笑话的我突然听到莎莎提她爸爸觉得十分奇怪,和她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听她提自己的家里人。 “你还不知道呢吧,莎莎是北京人。她爸爸在北京是赫赫有名的一个房地产老总,家里光别墅洋房就有好几片呢。我们莎莎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刷卡’!”听到我这样问,坐在一旁的西宁插嘴介绍了一番,然后还做了一个刷卡的动作。 “哦?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大连,那么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西宁看了看莎莎,欲言又止。 “没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和涛子这点儿破事又不是秘密,再说今天来的也都不是外人。”看到西宁吞吞吐吐,莎莎不耐烦地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刚开始的时候涛子就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那个时候我刚毕业,也没什么正经职业,整天也在公司里面晃,一来二去就和他熟悉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开玩笑说我们俩是金童玉女,可当我们真在一起的时候,却遭到了我爸爸的强烈反对。一气之下,我就和涛子离开了北京,来到大连。”说到这里,莎莎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就是在昨天发生的事情。 看到莎莎表情有些不自然,徐涛过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接着跟我们说:“当时我们俩也还小,大脑一热,就走了出来。来到大连后举目无亲,甚至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只穿着这件情侣装。两个人身上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块钱,没有地方住,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而我们家这位“千金小姐”又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受不得一点儿委屈,所以当时真是进退两难。不过幸好我知道西宁也在大连,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他。那个时候西宁也是才到大连不久,刚找了现在这份工作,我们三个人挤在一个租来的房子里,无意中我们听说星海湾的这个酒吧对外招商,而那个时候,我和莎莎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打算把这个店盘下来,试着经营,但是以我俩当时的经济状况,根本没办法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 “大家出来是开心的,怎么聊成忆苦思甜啦。别说这些过去的事了,知不知道在这里每过一分钟都是要收费的啊。毛主席教育过我们,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快唱歌吧,也不知道是谁吵着要来的,现在竟然弄得像‘实话实说’。”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端木西宁打断了徐涛的“回忆录”,调侃着把话题岔开,于是包间里又继续“狼哭鬼嚎”起来。 “飞飞,我家的贝贝2号好吗?”正在唱歌的莎莎在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宠物狗后,马上想起了送给我的那只蝴蝶犬。 “贝贝2号?”我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小米稀饭啊。它挺好的,你放心吧。” “小米稀饭?”本来闹哄哄的房间,在听到我的这句回答后立刻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就好像是我刚才说了什么外星语,只剩下伴唱的音乐还在坚持发出噪音。 “西宁哥,什么是小米稀饭?你们俩该不会是把我的贝贝拿回去煮着吃了吧。”莎莎使劲地摇着端木西宁的胳膊,希望能早点得到答案。 “咳!咳!”端木西宁清了清嗓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像新闻发言人一样地张口:“首先我声明一点,这件事情在除我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以后,在公众场合,我将拒绝承认认识孟飞飞这个人;第二,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她个人的决定。” “你就别卖关子啦,快说吧。”兔子等不及地催促道。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俩决定给莎莎送的这只小狗起个名字,飞飞说要由她来决定,我本以为会叫个什么‘欢欢’、‘豆豆’、‘乐乐’之类的普通名字,可是她老人家憋一上午都没动静,在中午做饭的时候突然从厨房里窜出来,告诉我要叫它‘小米稀饭’,说是缘于午餐的灵感。为了防止邻居以为我的智力有问题,所以从此以后我拒绝再带那个拥有如此一个抽象派名字的狗出去散步。”说完,端木西宁立刻从沙发上逃窜出去,仅差0.01秒躲过了我的“瓜子飞弹”。 “哈哈哈哈……,飞飞,你这是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啊。”兔子张着大嘴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两个后装的假牙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的反光,可见烤瓷牙的质地确实不错。 “臭兔子,有什么好笑的啊,难道这很难理解吗?你们想想贝贝的毛多像小米稀饭的颜色啊,而且这样的名字又不会重名,还好记,有什么不好的。”我冲着兔子吐了吐舌头,要不是他女朋友在旁边,我肯定过去再掰下他两个牙齿。这么张狂。 “飞飞,可真有你的。不过也确实容易记住,是个好名字。”徐涛看到在关于给狗起名字这个问题上我的孤军奋战,觉得有点儿不忍心,所以赶紧站出来缓和。 “是啊,以飞飞的智商,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已经算不错了。”看到我已经没有了暴力倾向,端木西宁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西宁,你是不是忘记明天是周一,我们A级部会议要讨论你的那个‘白领有约’的企划方案?你的资料好像都存在我的电脑里,如果你对‘小米稀饭’的名字还有什么疑义或不满的话,那么我们就继续坐在这里讨论,不去想你的那些资料还会不会完整地保存这件事。”说完这些话后,我保持着嘴角上扬36度半的完美弧线,安静地看他的反应,但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动着:哼,你个臭西宁,竟然敢嘲笑我给“小米稀饭”起的名字,温柔一刀我是最会用的了,回去我就把你的资料全给删了,有你哭的时候。 “哎呀,我怎么没有意识到呢?”端木西宁在把我说的话考虑了一下后,马上转变了态度,“在现在这样一个民以食为天的社会里,这是一个多么准确、生动,体现中国已经提前进入小康社会,人民生活不愁温饱的好名字啊。看来真的是我的智商有问题,没有及时领会飞飞的精神,得赶紧回去学习学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说完端木西宁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赶,边走边冲其他人说:“她不提醒我倒真是忘了,明天有个会,我到现在还连一个字都没准备呢。你们继续,我们俩先闪了。拜拜,拜拜。”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端木西宁已经拉着我走出了KTV,上了他的车子。 “Jason,说一下你那个‘白领有约’企划完成得怎么样?”下午的例会刚一开始,王总第一个点名的就是端木西宁,对这个方案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啊。 “经过半个月的前期宣传和准备工作,共投入资金7万6千元,其中广告投入占总投入的80%。截至昨天为止,‘白领有约’大理、丽江五日游,共接到报名503人,其中散客报名135人,企事业单位集体报名368人。因为人数超出原来的计划范围,所以把原来的单团改成系列团,已经重新与大理、丽江方面的地接社进行了联系,具体安排也做了相应调整,现在可以按原宣传方案准时发团。具体的行程、景点和费用都在这里面。”端木西宁把手中的详细资料递到了王总面前。 “什么时候发团?” “9月19日。” “嗯!不错。看来报这样想法的年轻人还是不少的嘛,这就证明前期的市场调查做得好,准确地抓住了年轻人的心理。这就是我们公司特色游的一个很好的案例,希望其他人继续努力。”王总边看详细资料,边不住地点头。 这时我发现坐在我旁边的Manager张正在心事重重地拿着一杯水发呆,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王总对西宁的表扬感到不舒服,于是偷偷在下边用脚踢了踢他,吓得Manager张一个激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一边跟着王总说“不错、是不错”,一边不停地点着他那个狗不理包子头。弄得全会议室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王总也不满意地皱了一下眉头没理他,继续跟端木西宁说:“Jason,这样的话,第一批团你就作为领队全线跟着走一遍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好及时调整,为下一队做好准备。” “好的,没问题。” “西宁,南方气候潮湿,蚊虫特别多,你一定要小心啊。我把花露水和抗过敏药都给你放行李箱的夹层中了,到时候万一被咬到可别忘了用。”因为端木西宁明天就要跟团去云南,所以现在我正像只没头的苍蝇,满屋乱撞地替他收拾行李。男人啊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只随随便便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呢。“还有,我把你的剃须刀、剃须液、洁面皂、毛巾、牙具和洗发水都放在行李箱左边的第一个口袋中,如果要用的话就到那里找就行了,这样的东西千万不能用酒店的,不卫生。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晕车药,还有泻痢停和创可贴,把它们和抗过敏药放在一起了,千万别弄混了啊,吃错了药可就麻烦了。”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啊,又不是第一次出门,用不着这么紧张吧。看你平时挺大意的一个人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细心?”端木西宁看我里外唠叨过不停,实在有些不适应。 “别打岔!还有什么没带呢?”被端木西宁这么忽然的一插嘴,我竟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都怪你,我还得从头想。” “对了,是手机充电器。如果把它忘了你可就惨了。”接上了被打断的思路后,我又开始继续唠叨,“要记住,千万不要随便到大排档去吃东西,出门在外不要跟人吵架,不要随便跟别人走,如果有陌生人给你烟或者吃的东西,一定不能接受……” “好啦,飞飞,你不要再忙了,坐下来听我跟你说。”端木西宁拽住了满屋乱窜的我,强行按在了沙发上,“飞飞,今天我去买一了块浴室防滑垫。你平时洗澡总是弄得到处都是水,还不记得擦,这样会很容易滑倒的,我不在家没人提醒你,所以我已经帮你把这个铺上,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另外,‘杀它死’放在你房间的门后面,如果再发现有蟑螂的话勇敢点,只要用这个喷它绝对没问题。还有,最近这几天大连都会有雨,以前你是最害怕打雷的,每次都是我半夜起来陪你,现在我不在家了,你一定要多注意天气预报,如果晚上有雨,你就去小娜家或者莎莎那儿住一晚上吧,别到时候害怕却没有人在你身边。” “西宁……” “听我说完。”端木西宁打断了我的话,“记住!每次做饭后一定要把煤气阀门关严,自己在家的时候要锁好门,下班后没别的事就早点儿回来,小心不要被坏人跟踪。我已经把需要注意的东西都写在纸上贴在冰箱上面了,你每天睡觉前喝牛奶的时候一定会看到,别忘了到时候再仔细检查一遍。纸条上面我还写了徐涛、兔子、老虎和小区物业的联系电话,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可以让他们来帮你。还有就是牛奶千万不要冷着喝,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还啰唆啊,真不像个男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咱们俩谁出门,比我还紧张。”我把给端木西宁装的行李重新检查一遍后,确认不少什么东西了,才放心地拉上了拉链,“好了,睡觉吧。明天我要上班,就不能去机场送你们了,一路小心啊。” “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王总,这是今天的报纸,我已经将重点新闻给您标记好了。”像往常一样,我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整理好的新闻在早上的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 “今天的新闻有什么特别的吗?”王总并没有抬头看我,而是在继续看他的文件资料。自从在这次啤酒节上知道了我和王荣祖之间的事情之后,这位公司老总就变得对我爱搭不理,我知道他是想用冷处理来暗示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不过他可太不了解我了,我孟飞飞是那种很容易就知难而退的人吗?王金条是我烧了多少高香才换来的金龟婿,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放弃,那我这二十多年的梦想不就永远没有机会实现了?我的黄金屋、我的颜如玉、我的香车豪宅不就全没了?笑话,怎么可能! 因为有着这样大的诱因,所以我并没有介意王总的态度,而是主动将本来已经放下的报纸又拿了出来念起来:“社会新闻版报道有一对恋人,因为双方家里反对,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最后双双殉情自杀。”说着翻到了我说的内容,还热情地将新闻指给他:“您看,就在这儿。” “社会新闻版?我以前从来没听过你给我画新闻都画到那个地方去的?难道你现在也开始对小道消息感兴趣了?”听到我这么说,王总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Marry,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新闻中那对情侣的父母实在是有些不明智,现在年轻人的判逆心多严重啊,顺其自然还好,如果硬是横加干涉,就真的容易闹出人命,那样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啊。不过我知道王总您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根据我对您的了解,到目前为止,您还是个性情中人,对爱情也相信是要*缘分,不然丽丽小姐和您之间也不会出现那么‘真挚’的忘年交。所以我觉得在处理这样事情的问题上,您一定比新闻中的那对情侣的父母要明智得多。”今天是个好机会,借着报纸上的新闻,我旁敲侧击地向王总表示了我对我和王荣祖之间关系的看法,并暗示了比起他的金屋藏娇,我们俩的事情真的算不上什么。 “呵呵,Marry你可真幽默,没有枉费你在我身边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我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年轻人的事情是应该让他们自己做主,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啊。”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不打扰您了王总,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先去做我的事情了。”看到王总已经被我说通,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对于“嫁个有钱人”这个目标,也只剩下还没有“主动”跟我表白的王荣祖这一个堡垒要攻了。 考虑再三,通过我对《怎样嫁个百万富翁》一书的认真学习,明白了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和王荣祖的关系还是没有得到突破性进展的原因,那就是我搞错了“攻守”对象。本来我以为应该采取以退代进的方式,吸引他到我身边来,但现在看来,这一招在初期的时候好用,我的步步为营引起过他的兴趣。但现在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还用这样的方法就有点太被动,何况凡是认识王荣祖的女人,谁不知道王家的这个含着金钥匙的阔少爷正在待“嫁”,未婚的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已婚的哪个不是摩拳擦掌!如果我再这样被动下去的话,可能就会大意失荆州啊。所以经过精密计算,仔细思考,我决定改变战术,由被动防守型转变为以攻代守型,打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争夺战! 想到这里,我放弃了直接回去工作的想法,转身朝着王荣祖的办公室走去,顺路我还“参观”了一下员工食堂,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走了一条白菜里的青虫,把它夹在了要给“金条”看的文件中。然后边走边美滋滋地想:哼哼,今天我就好好用用《三十六计》当中的美人计,看看王荣祖是什么反应。想到古人只用个《三十六计》就可以争天下,扩疆域,而今我孟飞飞不仅充分掌握《怎样嫁个百万富翁》的精髓,而且还融古会今,将古代兵法与现代智慧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想出了这样一个行动名称为“青虫在行动”的钓金计划,想不成功都难啊。只可惜我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不然可能早就成为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师啊。都说乱世出英雄,现在和平盛世,我就只能把这么伟大的计划用来实现个人愿望,无法为更多人造福啦。可惜真是可惜,等我将来成功以后,也写一本小说,名字就叫《我是怎样嫁给有钱人的》。 “Tony,这是一些有关外国蜜月旅游的最新资料,我在网上搜集的,看看对你们最近策划的那个方案有没有帮助。”一看到王荣祖,我的眼睛就发光,这近1米8的个头说的哪是身高,简直就是一根金条的长度,直接可以估价的嘛。能够整天跟这样一根可以发光发亮的“金条”在一起,那该多有天使的感觉啊。可惜现在全办公室的人都在,所以我只好强忍住想要趁其不备,把他用麻袋套走的冲动,继续实施我的“青虫在行动”计划:“其中有一对美国夫妇的蜜月旅游就特别有创意,你看……”说着,我打开了文件夹,那只在里面已经藏了好久的大青虫终于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啊……救命啊……”在第一时间的尖叫之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某人名言)将手中的文件扔向天花板,使其呈天女散花状,然后顺式朝王荣祖的方向扑去,趴在他的肩膀上,气喘吁吁,以充分表现我的娇弱可怜,需要保护的状态。 “怎么了Marry?”可能是由于我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王荣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把我“吓”成这样。所以一边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文件中竟然夹着……”本来我正试图用伤感的声音来重新叙述一遍刚才的“悲惨”经历,来唤起男人的保护意识。但忽然感觉刚才问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儿不对劲?抬头一看,天啊!刚才由于场面混乱,一着急我竟扑错了方面,现在正趴在Manager张的肩上,正被这个老色狼占着便宜。而王荣祖却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我扔出的文件们在他的脚边落了一地。 “你到底怎么了,Marry?别害怕,慢慢说,有我呢。”看到我讲到一半后突然停下来,Manager张用他那“温柔”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以示安慰,浓重的呼吸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让我觉得就好像是刚走过动物园的羊圈。 “没什么,只是一条青虫而已,谢谢关心。”我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将那只已经掉在地上被摔的半死的青虫捡起来,“本来我以为是外星生物入侵呢,所以被吓蒙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误会,大家都别当真,别当真啊。”我把那只曾经被我寄予厚望的“爱情使者”向大家示意后扔在了Manager张的桌子上,然后继续用我一贯的微笑对王荣祖说:“关于有关外国蜜月旅游方面的资料,等我准备得更充分一点后再来送给你。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再见。”说完就迅速地逃离了“外联策划部”的办公室,直朝女生厕所冲了过去。 “死色狼,竟然占我的便宜,讨厌!”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洗手。但“羊圈”的气味却阴魂不散,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沮丧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刚才的一幕不断在我脑子里出现。这下可丢大人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该让王荣祖怎么想我啊,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见他和策划部的那些人们。我辛辛苦苦保持了几个月的淑女形象,一下子都被毁了。这样的笑谈还不知道要在办公室流行多久呢。 下班后,我习惯性地到端木西宁等我的老地方,站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已经跟团去云南了,不会再像平常那样在这里等我,今天我必须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家。回想自从和端木西宁一起住以后,就一直坐他的蹭车,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单独往回走过,以至于我这个准路盲不得不站在原地想,究竟应该坐哪路公共汽车回家。 正在犹豫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徐涛,有点纳闷不知道他会找我有什么事。 “是飞飞吗?我是徐涛啊。下班了吗?” “是啊,刚出公司。” “知道西宁出差,今天你一个人在家,如果没安排什么别的节目,干脆来我家住吧,也省得你一个人无聊。” “不用,不用,你和莎莎看店也很辛苦,就不用为我这么麻烦了。再说我去你那住,多不方便啊。”听到徐涛是为这件事打的电话,心里顿时觉得热乎乎的,虽然白天出丑的事情让我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但不管怎么样有人关心还是觉得挺幸福的。再说他也确实想得挺周到的,本来我还正为今天要一个人待那么大的一个屋子而感到担心呢,真是想打瞌睡的时候递了个枕头。但礼节上我还是做了原则性的推辞,女人嘛! “你还跟我客气啥,西宁跟我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他临走前给我打的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说放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要我好好照顾你。我也是跟他拍了胸脯保证过:他媳妇就当我媳妇一样伺候。所以……唉哟!莎莎,你就不能轻点啊,我这是头,又不是沙袋!” “你要是再敢这么胡说八道,下次我就敲漏你的沙袋……” 在徐涛还没来得及跟我把端木西宁的话转述完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类似于“渣滓洞”里严刑拷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莎莎那惯有的分贝:“飞飞,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今天中午来了两个朋友,又喝高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哦,没事。” “没事还不赶紧过来,你还不知道吧,西宁哥的命令我们家涛子可从来都是百分之百执行的。既然他答应了,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一定会呆在你身边照顾你,所以你就别难为他了,赶紧过来吧。难不成你想让我们俩口子举家搬到你那去住?”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本来我还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就去打扰人家,但一想到如果不这样,我将一个人可怜的回去对着墙壁吃泡面,还不如就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就马上转了口气:“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要不然我买点菜过去吧。” “不用!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店,味道好着呢,咱们今天就去那里吃。而且我都已经约了兔子和他那个新女朋友,叫什么迪?” “孙迪!” “对,孙迪。今天兔子说他请客,不吃白不吃,快点过来吧,再推辞涛子该跑去接你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往你们的店里走,马上到。”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去了徐涛的酒吧。 “再来一份烤鱿鱼,要大份的,孙迪最爱吃烤鱿鱼了,是吧?”在莎莎介绍的那家烧烤店,我们五个人围坐在烤炉边,兔子拿着菜单跟服务员点完菜后,转过头去征询坐在他身边的孙迪的意见,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才放心地把菜单还回给服务员。这一举动引来了桌上的一片哗然。 “哟,兔子。想不到两天不见,从男子汉变成‘气管炎’了啊。原来不是挺有志气,天天嘲笑我们这些有女朋友的人吗?怎么现在也变得这么会体贴人了啊。”老虎看到兔子对孙迪这么上心,忍不住拿他开起了玩笑。 “那当然,今时不同往日嘛。想我兔子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当然要尽到做老公的义务啊。你难道没听说过那句话嘛:‘女人都是上帝身边的天使,为了爱才降落人间,她因为你宁愿放弃整个天堂,还有什么会比女人为爱付出的更多。’所以对媳妇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徐涛也没有权利说我,在我认识的这些哥们中,就你是最听老婆话的了。”说完,兔子像结束了演讲的领导一样微笑着点头向各位致意,四颗烤瓷的假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他刚才的语言一样充满智慧。 “没想到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才几天不见,兔子竟然也能说了这样的话来了。佩服!佩服!不过不知道你在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在被窝里偷笑啊,因为咱们孙迪在降落的时候没有脸先着地,真是你的万幸啊。”莎莎在听到兔子的这番话后也明显已经美得冒泡,于是也跟着妙语连珠。 看到桌上的四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我顿时觉得自己很孤单。以前和这些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都有端木西宁陪在我身边,遇到他们在讲一些过去的事情的时候,端木西宁就会原原本本地解释给我听,让我也能参与进来,不至于像个局外人。现在我身边还是平常这些人,但我却没有了以前的快乐。原来一个人的寂寞并不是取决于你周围有多少人陪伴,因为有时即使一个人,也会给你整个世界。 “我要撒尿!”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吃完晚饭后,我、莎莎、徐涛、老虎、兔子还有孙迪我们6个人集体在马路上“散步”,但没想到还没走多远,莎莎竟然提出了这样的“非分”要求。 “你能不能再忍一下啊,在这车水马龙的地方,哪会有公共卫生间啊。”徐涛听到后急得直挠头。 “我已经忍很久了,再忍就该膀胱爆裂了。”听徐涛这么说,莎莎急得直跺脚。这一跺不要紧,反而把情况弄得更糟糕,以至于不得不*蹲下才能暂时缓解一下。 “这样多难受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先去那儿解决一下吧。”看到莎莎这个样子,我赶紧扶着她来到路边绿化带处,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负责把风。 一切比较顺利,当莎莎站起来,我们大家都觉得已经大功告成,可以继续“散步”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市容监查队的工作人员,冲着我们就喊:“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不许随地大小便啊!” 本来我们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已经解决完了,大不了交点罚款,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没想到徐涛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脾气,两眼冒火地就冲着那个人过去了,边走嘴里还边念叨:“他奶奶的,看完全过程才出来,当他自己媳妇了啊。今天我非揍他个下半身生活不能自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看。” “哎呀,你小子还挺横。怎么了,随地大小便还不让说了啊。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那就叫阻碍执法,最轻也得给你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位市容监查队的工作人员更不示弱,可能平时还没见有人对执法者这样不尊重吧。 “那你偷看女生上厕所还有理了啊。”一听那人这么说,徐涛的声音顿时提高了30分贝,我觉得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拳头也握的喀喀响,我估计这一拳要是上去,怎么也得口眼歪斜吧。 “谁偷看女生上厕所了?如果你们上的真是厕所,那我还不管了呢,可这是厕所吗?”执法人员字字说得咬牙切齿,看样子是恨不能一口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生吞活剥了。 通过他们俩的对话,我才明白徐涛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原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家的东西”让别人看了啊。想到这儿我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月黑风高的大半夜,那个人就是有“远红外线”的眼睛,也不一定能这么快就锁定到敏感部位啊,真是小题大做。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跟“制服人员”闹矛盾那不就太不值得了嘛。所以我赶紧拦下了正要冲上去的徐涛,笑着对他说:“我来!”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把徐涛拽到我身后,我冲这位“制服人员”露出了最标准的36度微笑。 “免贵姓史!”看到我这么温柔,这位执法人员顿时也礼貌了起来。 “姓屎?你怎么不姓大便!”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直站在我旁边没吭声的兔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气得我直掐他的大腿,生怕被对方听到,坏了我的和平大计。要是“屎”先生火了把我们都关起来,岂不是连个送换洗衣服的都没有了? “哦,史先生是吧。那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咱们之间现在这样对峙是为了要解决什么问题?”摆平兔子,我继续跟这位“屎”先生谈判。 “嗯?嗯……,当然是因为她当街随地大小便的问题啊。”听到我用这么专业的外交辞令跟他对话,史先生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嗯、啊了半天才指了指莎莎后,想起来要跟我们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对吗?人要吃饭当然就要大小便。为什么可以当街随便吃东西,就不可以随便大小便?”我用“真诚”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这位史先生,试图把他带进我混乱的思维当中。“您知道吗?在拉丁文当中,表示口腔和肛门的单词,一个是‘上口’,一个是‘下口’,地位是平等的,在大街上能随便吃东西,当然就可以随便大小便!中国有法律规定不可以在大街上随便吃东西吗?没有吧!那按照这个逻辑当然也就可以随便在街上大小便啦。既然可以,那您又为什么要突然出来阻止我们呢,更何况现在已经成为了即定事实,你再干涉也改变不了结果,我们大家又何必在这里浪费这个时间呢。” “这不对!不管怎么说,随地大小便总是不文明的,我当然要阻止!”听到我说完这段长篇大论,史先生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他的大脑从我的逻辑当中解脱出来。 “为什么不对?看来是您的思维方式还没有理解到这个层面,那咱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这其中的‘学术’问题。也许,你在对大小便时暴露生殖器觉得十分羞耻,认为那是不道德的!可是这个器官跟人身体上的其他部件没有什么不同啊,你每天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耳鼻口眼放在外面,怎么就不能让你的生殖器也透透气呢?再说平时您最想见谁?当然是自己最爱的人吧。那在看见爱人的时候,有反应的也是生殖器。我想史先生,如果到时候你的生殖器没有反应,才应该是觉得羞耻吧。现在男生不提,咱们就说女生。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说到这儿,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周围一圈期待的眼神,我知道离成功把这位史先生糊弄走已经为期不远了。 “莎莎!” “我在这儿!”站在我身旁的“肇事者”一听我喊她的名字,立刻跳到我的面前并响亮地回应。 “你说你最喜欢什么,过情人节的时候最希望徐涛送你什么?”为了让这场“学术讨论”更真实,我把“自己人”也往圈里带。 “鲜花,我最喜欢玫瑰了,可是那个死木头就是……”一听这么简单的问题,莎莎半天没抢得上说话的嘴马上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 “好!这个答案代表普遍意义了吧。”一听到莎莎说出了我心中想要的答案,于是赶紧把她的下文打断,生怕一不小心又帮了敌人的忙,“那鲜花是什么?……” “植物的生殖器!”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出答案的时候,兔子就赶紧喊了出来,然后兴奋地对我说:“上次西宁在医院的时候说过,我觉得特精彩就记了下来,怎么样?现学现卖的还可以吧。” “非常好!看来这已经是一个简单的科普知识了,咱们继续。那大小便是干什么?”我接着提出了下一个问题,看到没有人能答得出来,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晕了,基本上实现了现在我说什么信什么的阶段了。 “是劳动啊!”给出答案后,我看到这几个人一致肯定的目光,于是继续“忽悠”——“我们大家都知道,赵本山说过:‘劳动是最美的。’既然艺术家都为我们总结了什么是美,那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在大街上展现美呢?综上所述,史先生,您刚才跟我们计较的是一次艺术美的展现过程。既然是这样,就无所谓什么对与不对,因为艺术本身就是一项争议性非常大的东西,我们大家也没有必要在现在这样的时间里来讨论这个问题,何况这也不是一个一时半会儿可以说明白的事情,等咱们以后有机会再深入探讨。今天已经很晚了,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地话,那我们先告辞了。”说到这儿,我热情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礼节性地跟他握手道别 “哦,好好好,那您慢走,不送了。”史先生紧张地跟我握手道别,生怕一不小心再犯了什么“学术”错误。 “不用客气,您留步。”在我们已经离开他有500米的距离后,我仍然看到这位“屎”先生还在朝我们挥手致意,让我深深地感觉到“科学”的力量是无穷的。 “哈哈……”走出了“屎”先生的视线,徐涛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莎莎也乐得蹲在了地上。“飞飞,你也太会说了吧,连我现在都觉得赶明儿谁要是不在街上小个便,那真就是个文盲了。” “你还好意思笑,要不是你干这样的缺德事,我能这样胡说八道吗。讲了一晚上的歪理,如果死掉,下地狱是要被割舌头的。”看到莎莎得意的样子,真是气得我哭笑不得。 “接下来什么节目?”开够了玩笑,兔子觉得意犹未尽。 “去我店里喝酒吧。”徐涛提议。 “不行!回去后你就光忙着招呼客人了,哪还顾得上我们。”一听徐涛这么说,兔子马上反对。 “放心吧,回去我就打烊,今天提前收工,这总行了吧。” “好!我同意!”莎莎第一个举手赞成,“这样我就不怕没厕所了。” “莎莎,你这可不像个老板娘啊,有钱不赚还往外掏。”孙迪看到莎莎答应得这么痛快,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你和我们在一起,逐渐就会习惯的,我的就是大家的,大家也不会跟我计较。”莎莎豪迈地拍拍胸脯,就像清朝会飞檐走壁、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 “傻媳妇,没办法,怎么教都不分里外。”徐涛无奈地摇摇头,但看莎莎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无限的爱恋。 “又喝啊,你们都是酒鬼吗?”我纳闷地看着周围的这些人,哪次不是他们先倒下啊,为什么还这么积极呢?男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不是的,因为我那里方便聚会嘛,而且气氛又好。” “别啰唆了,动作要快!”说完兔子就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他那个王八蛋,如果这个月再不给我涨工资的话,我就辞职不干了,爱谁谁!老子不伺候了。”两瓶酒下肚,兔子就发开了牢骚,因为啰唆个没完,所以我们大家谁都不理他。谁知这时候贝贝不知趣地跑到他那里去要吃的,结果兔子“兽性”大发,抱起贝贝大吼:“叫爸爸,叫爸爸我就给你东西吃。” “兔子,我求你了,别为难我们家贝贝,它口语不好,这样的发音对他有难度。”莎莎看到兔子抱着贝贝不放,知道跟酒鬼来硬的不行,所以赶紧过来求情。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我想如果今天贝贝在兔子的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兔子的板牙又得重新换了。 正在莎莎和兔子展开夺狗大战的时候,涛子也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本来想站起来帮助莎莎把贝贝抢回来,谁知这一走动,胃里也是翻江倒海,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正在逼贝贝叫爸爸的兔子看到这个情景后非常不屑,把贝贝还给莎莎后走过来,拍拍徐涛的肩膀说:“你吐的这叫个啥?一点没有美感,看我给你吐个‘贵妃出浴图’来。” “飞飞,睡了吗?”正在我们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接起来,原来是正远在云南的西宁。 “还没有,现在大伙都忙着呢,哪有心思睡觉啊。”我看看周围已经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高兴地向端木西宁汇报。 “大伙?都有谁啊,在忙什么?”端木西宁听我这么说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这个人下了班还有什么可忙的。 “忙什么?兔子正在吐‘贵妃醉酒图’,莎莎正在训练贝贝叫爸爸,徐涛正在数星星,孙迪正在看着我傻笑,可能现在能跟你正常对话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哈哈哈……”一看到现在的这个场景,我在跟西宁描述的过程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得了吧,你离能跟我正常对话的要求还差得远呢,看来我不在,你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啊,这我就放心了。你还在涛子的酒吧里吧,太晚了,今天就别回去了,住他那儿吧。” “他们照顾我?现在不用我照顾他们不错了。”一听西宁这么说,我赶紧叫苦,“早知道是这样被‘照顾’,我宁愿一个人在家吃方便面,待会儿这群人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往回抬呢。你那边还好吧,气候适应吗?” “挺好的。噢,对了,最近你和小娜联系过吗?她还好吗?” “娜娜?没有啊,最近都挺忙的,他们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正在筹备婚礼呢,要做新娘子了,当然整天都美得冒泡了。我才是需要被关心的那个呢,整天孤苦伶仃一个人。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听到西宁提起赵小娜,觉得有点奇怪,他们之间不是特别熟悉啊。 “没什么,我也知道他们挺忙的,如果你最近没事的话,就多去看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吧。不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问题,大家都会有遗憾的。” “行,知道了。没想到你的心还挺细的呢,连我的朋友都关心到了。这样吧,我做主了,结婚那天多给你两包喜糖。”由于酒精的原因,我晕晕乎乎地并没有听懂西宁话里的意思。 “先谢谢啦,你也早睡觉,别跟他们瞎闹,早知道涛子是这么照顾你的,我倒是宁愿你回家去。”端木西宁听到我这边又传来的徐涛和兔子的吵闹声,无可奈何地表示。 “不跟你啰唆了,我要送他们回去了,注意身体,早点回来。”挂了西宁的电话,我开始试着让其他的几位清醒一下好回家,谁知道端木西宁又把电话打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我觉得奇怪,刚才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还有什么重要的没嘱咐啊。 “别忘了喝牛奶!” 我倒! “哎!也不知道那个‘青虫在行动’的计划以那样的形式告终,会不会让王金条对我产生误会呢。”由于西宁不在,早上我一个人挤公共汽车上班,虽然在没认识他以前我也是这样地生活,但现在反而觉得不太适应,所以在拥挤的汽车上,我的脑海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真是丢死人了,本来是想要跟金条拉拉近乎的,没想到让那个肉包子占了便宜。” 虽然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可是一想到这一幕,好像他的那只手还在我背后摸来摸去。我不禁扭了扭肩膀,希望这样不愉快的感觉赶紧消失,可是我突然发现,不对呀,现在感觉好像不是幻觉呢,因为不光有只手在我的屁股上摸来摸去,我的脖子后面还有着浓厚的呼吸声。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牙上还粘着早餐,脖子脏得像车轱辘似的家伙正把头紧紧地*在我的身旁,一只大手还有意无意地在我的身上碰来碰去。 “喂!你在干吗?”看到这个场景,气得我恨不能一拳把他揍下车去,可惜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大腿还没有人家胳膊粗,所以只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干吗?没干什么呀?我干什么了?你有什么证据啊?”听到我的质问,他一脸无赖的样子。可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过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平时还不知道欺负了多少软弱的女孩呢,今天要一起帮她们讨回来。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干吗贴我这么近啊,车上还没挤成这个样子吧。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玩这样的游戏,问你是因为还拿你当个人看,否则早打电话把你送配种站了。不就那么点爱好嘛,满足你。” 车上的人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可是惹恼了这个家伙,他穷凶极恶地冲着我大吼:“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我……”一听他这么说,我当然不会顶着再说一句啦,不然这家伙一生气,把我的鼻子打歪,那我以后还怎么嫁金条啊。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我一个人出头,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嘛,所以我调动了全身120个神经,努力回想了一些过去的伤心事,例如在幼儿园被少分了一块糖;在小学开新年晚会,没有轮到我唱那首已经准备了半个多月的《小红花》,晚会就结束了;在中学,别人给我的情书让老师发现,被点名批评;在大学的舞会上,精心准备的一条裙子居然跟别人撞车……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泪眼朦胧,伤心欲绝,指着这个大色狼哽咽地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喂!小子,耍流氓还这么横啊,可别欺负人家是小姑娘啊。” “看看你长得这副德行,就知道也干不出什么好事,送配种站是好的,要叫我就直接把你拿去阉了。” “我警告你啊,这可是公共场所,你想怎么样啊。”…… 在车上的人们一看到我这个样子,立刻抢着帮我伸张正义,特别是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人们,更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表现机会,满腔的正义一下子就把“敌人”的嚣张气焰杀死在了萌芽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个大色狼也收回了对我恶狠狠的表情,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 “干什么?司机停车!赶紧把这个家伙赶下去。”这时候有人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对,把他赶下去,以后看到他也别拉,省得污染了车里的环境。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给他接触别人的机会。” 于是,这个大色狼就这样被无情扔在了某一个路口,临关车门前,还有一位不解气的狠狠地朝他身上吐了口水:“可别再让我看到你!” “啊,有色狼!……”走进办公室,我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由于在公车上的经历,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大叫。谁知一回头,看见的却是王荣祖那张一贯微笑的脸。我立刻下意识地吸了口冷气,希望能够吸回我刚才说出的话。 “Marry,出了什么事?”也许是因为他刚回国,对中文还不是特别敏感,所以没有听懂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看到王荣祖这样的反应,总算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噢,没事。只是你忽然在后面拍我一下,吓了我一跳。你先坐一下,来杯茶吧?”我一边跟王金条打岔,一边赶紧收拾今天工作需要用到的材料,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不再追究我刚才跟他喊了什么。 “好的,谢谢。” “对了,你今天一大早过来,是找王总有事吗?他可能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来。”我一边说一边将冲好的红茶递了过去。 “不,我是来找你的。”王荣祖双手接过我送去的茶水,我忽然觉得跟平时不太一样,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又换了手表,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啊,十几万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什么时候我要是有这个底气,他奶奶的,先把SK-II买两箱在家存着。 “找我?什么事啊?”一听王荣祖这么说,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是不是来责怪我昨天乱投怀送抱的事情啊。哎,只怪自己一时粗心大意,这下可怎么跟他解释。 “是这样的,我来大连也有一段时间了,总住在酒店不太方便,所以如果你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可不可以陪我去看看房子,要知道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王荣祖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其实他并不渴,这杯水只是礼节问题。 天啊,他要买房子了呢,而且还来征求我的意见,要我跟他一起去选。这意味着什么呢?嘿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这个房子应该跟我有关系啊。哈哈……由于激动过度,我手里正拿着的一叠文件哗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看到这个情景,我们俩先是一怔,然后他马上放下茶杯过来帮我:“小心!我来捡!” “哦,还是我来吧。”我也赶紧蹲下来帮忙捡,“你想要什么地段的?心里有差不多的目标了吗?” “还没确定,只是看了点售楼广告,觉得星海湾附近的星海国宝不错,你觉得呢?”王荣祖扶了扶眼镜,将捡好的一叠文件放在我的手里,微笑着看着我。 “天啊!”一听他这么说,我在心里立刻盘算起来:星海国宝是目前大连售价最高的房子了,最便宜的也大概需要1万元/平米,而且面积最小的也有200多平米,照这样推算,光买房子就得200多万啊。呵呵,200多万啊,如果摞起来,那可要比我还高呢,而且那里可是高尚住宅区哦。如果我真的嫁给他,住进去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泡温泉、做SPA,不用再挤公共汽车,也再不会遇到今天早上这样的大色狼,还可以和各种各样的大太太、二太太们打麻将、逛街、购物…… “怎么了,Marry?今天一早上看你就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是那样就不用陪我了,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因为我自己在那里越想越美,不禁笑出声来,惹得王金条奇怪地盯着我问,吓得我赶紧收回了笑容。“没事,没事。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我一边回答一边下意识地摸摸嘴角,怎么总觉得会有口水流出来呢? “二位里面请!”来到星海国宝的售楼处,我们立刻被热情接待,果然是高尚住宅区,连售楼处都跟别家不一样,装修得就像是五星级的酒店。“这里是我们的楼盘示意图,没做标记的就是还未售出的,二位可以在这里面选择一套自己喜欢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贵宾接待室,并送上了两杯纯正的爱尔兰咖啡。立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小姐,请问这套房子是不是可以看到海,另外会不会有……嗯,那个,那个……”王荣祖指着画册上的一种户型向这里的工作人员咨询。 “王先生,这套房子有一个落地阳台,两个主卧室还有一个餐厅是面海的。另外,如果您觉得用中文沟通有困难的话,Englishthat’s OK!”听到王荣祖嘴里生硬的中文,售楼小姐立刻体贴地主随客便,跟着他一起说英文,害得我在一旁听得东一句西一句的。毕竟这其中有好多专业术语,让我这个只在国内碰过几年ChineseEnglish的人一下子怎么弄得明白。不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可真是了不得啊,说外国话好像根本就不用经过大脑,一串一串的就从嘴里往外蹦,听得我一怔一怔的。还好只是一小会儿,就听到王荣祖提出要去看看房子,我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终于不用纸上谈兵啦。 “咱们先来看这套房子。”跟随着售楼小姐,我们来到了11层的一户,“这套户型我们采用的是意大利设计方式,全部采用欧洲进口材料。” “哇,好漂亮啊。”进到房间,我不由得为眼前所看到的吃惊:敦厚的地板、巨大的水晶吊灯、漂亮的弧形墙体……甚至连古董架上的装饰品都在静静地彰显着它们自身的魅力。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吃大餐”的心理准备,但它的豪华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想像。 “这套房子一共有二个主人卧室、二个客用卧室、两个厨房、一个佣人房、两套卫浴、一个书房、一个餐厅、南北各一个落地阳台、一共是413平米。房间内所有的装饰都是邀请的意大利著名设计师设计,所有家用电器,包括床上用品都是一应俱全,二位只要带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就可以直接入住。”售楼小姐微笑着一边带领我们参观房间,一边仔细地讲解。 “为什么要有两个主人卧室?难道是为了夫妻吵架分房睡准备的吗?”看到确实有两个风格差不多的卧室,我觉得很奇怪。 “当然不是。”听到我的问题,售楼小姐忍不住笑了出来,“之所以设计两个主人卧室是因为房间的朝向不同,是为了满足主人不同季节对房间的不同要求而设计的。我们怎么会支持夫妻吵架呢。” “这个是佣人房?”来到了一间较小的房间,我的心里默默地难过,唉,有钱人家佣人住的屋子都比我的房间好。 “如果您对这套房子还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其他户型和装修风格,可以提供更多的选择。”跟随着售楼小姐,我们在星海国宝的各种房型中转了半天,好容易出来后我都已经感觉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好,到现在我眼前还在不停的浮现什么法式壁炉、意大利餐具、德国橱柜……总之一个字:漂亮。 “飞飞,你比较中意哪一个?”在希尔顿酒店的海鲜展台前,王荣祖指着其中的一排鱼缸问我。 “11楼的那个意大利风格的装饰不错。” 听到旁边正拿着菜单准备为我们点菜的小姐轻笑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王荣祖指的是点菜,而我却还在想着刚才的房子,这回可真是丢大人了:“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我更喜欢吃意大利菜。” “小米稀饭!”刚一进门,我就叫着屋里惟一的活物。只见它听到我的声音后,飞奔着朝我跑来,还顺便叼来了它的饭盆。 “你可真是只猪啊。我才一天没回家,就把给你准备了三天的口粮全吃光了啊,这样不行啊,现在都流行骨感美人,如果太胖的话,会嫁不出去的。”我抱起小米稀饭使劲地在脸上蹭了蹭,柔软顺滑的皮毛让人觉得很舒服,“不过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啊。那个臭莎莎把你扔下就走,连个身世都没讲清楚,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一阵电话响,打断了我和小米稀饭的叙旧。 “妈妈!” “飞飞,最近怎么样?”我妈妈那有着中国特色的声音通过电话远隔千里地传了过来。 “挺好的,身体健康,一点没瘦,还那么漂亮。”我还像小孩子一样地跟她撒起了娇。 “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你现在住哪儿呢?”妈妈讲话直奔主题,并没有跟着我瞎扯。 “当然是在家喽,难道你女儿还是那种花天酒地的人吗?”听到她老人家这么问,我觉得非常奇怪,因为她是知道我没有晚上出去瞎跑的习惯啊。 “那就是说是和小娜在一起喽?” “嗯……这个……当然啦,我们住一起,我在家当然是和她在一起的嘛。”一听她这么问,我当时就吓得一身冷汗。这下糟了,我搬出来和端木西宁一起住的事我妈妈还不知道呢,如果让她知道我整天和一个男人同进同出,还不得把低血压气成高血压啊。 “让小娜接电话,我有点事要跟她说。” “她……她现在正在洗手间呢,你有什么事不跟你女儿说,非要找个外人?”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妈妈今天也真是奇怪,平白无故地找她干吗呀。没办法我只好现编,希望能瞒得过去。 “你还胡说!出了家门两天半,学会撒谎了。”听到我这么回答,我妈妈一声“怒吼”,好像是晴空霹雳,从老家迅速传到大连,在我的脑袋上方炸开了花,震得我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我……我……” “你什么你,还敢跟我撒谎。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我就找出了你留给我的小娜家的电话号码,一问才知道你已经搬出来好几个月了,听说还跟个叫什么……什么的四个字的人混在一起?不会是日本人吧?” “什么叫混在一起?那么难听,他是复姓端木,怎么会是日本人。”一听妈妈已经了解得这么清楚了,就知道准是那个“赵大嘴”干的好事,这个家伙看我明天不去揍她,都跟我妈妈通过话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结果被她老人家“杀”了个人仰马翻。 “那这个端木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他住在一起?”我妈妈发挥了每个女人都共有的特点——刨根问底。 “他……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我妈妈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她想什么我心里最清楚,如果我现在解释说我正在尝试最新流行的时尚住法——与异性合租,那她一定会大叫一声晕过去,醒来后再接着骂我。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把话说到底,也许可以利用她想早点儿把我嫁出去的心理,来把这件事缓和一下。 “男朋友?真的吗?飞飞啊,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啊,父母都在吗?是大连人还是外地人?什么学历啊?有多高?……” “妈妈……” “我就说嘛,女孩大了不用*心,自己会张罗的。以前你一直和那个赵小娜形影不离,一起住,一起吃,我还担心你会有什么不好的爱好,回头再弄出个现在流行的什么‘同性恋’来,可让我和你爸的老脸往哪儿搁。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这样多好,女孩子家嘛,到时候就是应该交个男朋友。不过他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啊?”一听我这么解释,我妈妈果然不再发脾气,而是转向更关心端木西宁的具体情况。 “他呀,没有什么特别,普通人。”我在电话这头无奈地应付着。每次都这样,一提到我的婚嫁问题,我妈妈就像添足了煤的蒸气机,满身是劲,滔滔不绝。只是可怜了端木西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安上了我男朋友的身份,供我妈妈审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云南是不是会打喷嚏。 “算了,就知道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吧,等‘十一’长假的时候,我到你那儿去住几天,顺便见见我未来的女婿。” “妈妈……” “好了,别浪费电话费了,有什么事等我去了再说吧。”不容我讲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回应。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是这样。我爸爸常说,他和我妈妈之间说话的频率就是步枪对机关枪,所以永远没有胜算的机会,而我虽然为同种产品的系列附属品,但看来还需要继续的升级改造,不然一样轮不上说话的机会。 “赵!小!娜!你赶紧给我开门!”今天休息,我早上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娜娜的家里,冲着她家房门连踹带砸,完全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我想如果这个时候被王荣祖看到,一定会以为我是得了狂犬病。 “出了什么事?遇到流氓了吗?”听到我这么大呼小叫,着实给她吓个不轻,穿着睡衣就把门打开了,一脸的惺忪,显然是还没睡醒。 “遇到流氓我倒是不怕,只是怕遇上了乱告密的朋友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想起那天晚上妈妈对我的盘问,我就气不打一出来,推开站在门口的赵小娜,径直往屋里走,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乱告密?没有啊,你那次晚上做梦喊刘德华名字的事情,我可没跟任何人说啊。”娜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被我吼得一时没弄明白我到底指的是什么。 “少装糊涂,赶快坦白,你跟我妈妈都瞎说什么了?”走进客厅,我顺手把包和外套扔在一边,然后马上就蜷进了她家的那个大沙发里。新房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屋里的陈设简洁、清爽、非常漂亮。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组沙发,宽大舒适,让人躺下就不愿意起来。曾几何时,我是多么希望将来在我的房子里也会摆放着这样一组沙发,但现在,嘿嘿,星海国宝里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比这个更气派,而且马上就是我的啦,这可是大大超出我的计划的哦。一想到这儿,美得我差点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那天晚上你妈妈打来电话说要找你,我就实话实说告诉她,你已经搬到妹夫那儿去住了啊,难道我说错了吗?”赵小娜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当然说错了啊,谁告诉你端木西宁是你妹夫的啊,他是我的房东!除了这点以外,我们俩一点儿其他关系都没有。人家是有女朋友的。虽然已经跟一个外国佬结婚了,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引起多大的误会啊。现在好了,我妈死活认定他是我男朋友了,说什么‘十一’也要来见见女婿,你说,到时候可让我怎么办?我拿什么给我妈交差啊。”一提到娜娜乱点的鸳鸯谱,气得我一下子坐起来,顺手抓过一个*垫朝她扔过去。 “你和他真不是一对啊。”赵小娜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我,就好像我刚刚跟她说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一样的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你说咱们俩那时候整天生活在一起,我有没有谈恋爱难道你会不知道?”一看到娜娜这么猪头,让我一下子觉得“恋爱会降低人的智商”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不可能不可能,你看西宁把你照顾得多好啊,那有一个人无缘无故这么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的啊。”赵小娜想了一会儿后还是不相信地摇摇头。 “那你是不了解他,其实他对谁都一样的。你不知道吧,上次我陪他去参加他前女友的婚礼,西宁送出去的红包足足有这么厚。”我用手指比量出大概有三四厘米的高度,还特意加重了“前女友”三个字,希望能以此来证明我此言不虚。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赵小娜继续摇着头,好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的没办法控制。 “可惜?你说的是红包还是我?”听到赵小娜的回答,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都可惜,既然都已经是前女友了,干吗还要那么破费?而且老天怎么就不开眼,没把你和西宁凑成一对呢?” “还胡说,这次绝饶不了你。”说完我冲着娜娜就冲了过去。 …… 一阵肉搏之后,“犯罪”现场一片狼藉,我俩也累得气喘吁吁。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啊。“娜娜,你老公呢?” “哦,他出差去了。”赵小娜一边回答我,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果汁,算是对“前线”战士的慰劳吧。 “都快结婚了,还出什么差啊,真是的。”我喝了一口后继续埋怨:“打算什么时候办仪式啊,我都等不及了,我想到时候你俩一定忙不过来,我就辛苦点,帮忙收收红包吧。” “让你收红包那我还不得赔死?像你这样雁过拔毛的人,轮到我手里还能剩下几张啊。我还指着这场婚宴能挣点呢,你就省了这个心,好好的给我当伴娘就行了,”赵小娜一边打扫战场,一边跟我打着哈哈。 “好你个见利忘义的家伙,我可真是交友不慎啊。这样吧,请我吃饭我就原谅你。” “该蹭的都已经蹭过了,今天晚上的饭该去哪儿解决呢?”下班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以前西宁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是和他一起买菜做饭,因为有人捧场,所以干起来也觉得有兴致。不过说实话我的厨艺并不值得恭维,但不管端上来什么,端木西宁总是把它们吃得干干净净。就像上次我心血来潮,非要做什么法式牛排,结果煎出来后跟钢板一样,但他还是都吞了下去,并且安慰我说这样对牙齿有好处,感动得我一塌糊涂,发誓要把它做成拿手菜。所以后来的一个星期,我天天做牛排,手艺是大大见长,但端木西宁却得了后遗症,只要是一提“牛排”这两个字,他就会觉得胃里不舒服。不过今天只剩我一个人,就算是有鲍鱼龙虾,也懒得往锅里放。所以考虑再三,我还是走进超市拿了三盒冰淇淋当晚餐。 回到家打开房门,我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从玄关到客厅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而且我还隐约听到洗手间里传出一阵阵的响声,我站在原地,在每分钟心跳120的情况下思考出了出现目前这种状况的原因——家里进小偷了! 这该怎么办啊,我一个女孩家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万一这时候小偷冲出来,看到我还不得杀人灭口啊。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个该死的小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端木西宁不在家的时候光顾,要不然是不是我们还有机会获得个什么勇斗歹徒奖,可惜现在没人帮我,思考再三我决定:武的不行,只能智取! 于是我趁着这个小偷还没发现,赶紧脱下走起路来“当当”响的高跟鞋拎在手里,翘着脚偷偷溜进房间。找到了洗手间的备用钥匙,在外面把小偷锁在了洗手间里面,然后拿起电话赶紧拨通了110,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我的这一举动显然是被小偷听到了,于是他开始使劲地从里面旋转把手,由于用力过大,卫生间的门都被他拽得乱颤,好像马上就要经不起这种折磨随时会倒下来,吓得我赶紧关上大门跑了出去。还好我们的警察叔叔急群众之所急,不一会儿就赶到了,看到我已经把小偷锁在了洗手间里,还夸奖地冲我伸出了大拇指,骄傲得我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没办法,就是聪明!关键时刻想不机智都不行。我就纳闷了,老天爷怎么总是给我这样显示才华的机会呢? 警察抓小偷。接下来当然是一番精心动魂的场面,我用钥匙打开洗手间的门,两位警察先生迅速冲了进去,将犯罪分子擒住,同时还当场搜出了赃物——我给端木西宁买的剃须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虽然人赃并获,但嚣张的小偷并没有屈服,大喊大叫,一刻也不消停,吓得我躲在门后不敢出来。可是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通过门缝我吃惊地发现,原来小偷不是别人,正是端木西宁。 “你给我闭嘴,到人家来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警察一边给端木西宁戴手铐一边教训他。 “谁说我是小偷,这是我自己家,我在自己家能偷什么!”端木西宁被抓得莫名奇妙,所以拼命解释。 “你就别编了,你自己家?主人已经回来了,你还狡辩!那个报案的女孩呢?叫她出来!”说到这儿押着端木西宁的警察开始四处找我,我不得不从门后面一步一挪地走出来。端木西宁一看到我出现,马上停止了大叫,一字一顿地说:“飞飞,别告诉我是你报的警!” “这是怎么回事?”警察一看我们认识,一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瞪着眼睛等我的解释。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搞错了。他叫端木西宁,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是小偷。”看到这个阵式,我当然只能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跟他们解释,但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哼哼,头低得都差点儿掉到地上,生怕再一个没说好,让人家不高兴,顺便就把我们俩一起带走了。 “真的?你可不要怕他的威胁啊。”警察不相信的看着我,希望我能“翻供”。 “真的,真的,我们是住在一起的。误会,全是误会,您就把他放了吧。”看到气氛有点缓和,我赶紧趁热打铁,希望快点儿把戴在端木西宁手腕上的手铐拿下来,因为已经勒出红印来了。如果再因为这件事造成什么后遗症,他还不得掐死我啊。 “原来是小两口啊。干点什么不好,报警玩。我可警告你们啊,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一听我这样说,警察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端木西宁放开,但却郑重地警告我:“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第一个先把你抓走!” 一听我们的关系又被警察误会,我赶紧想争辩两句:“谁说我们是小两……” “你说什么?”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又招回了本来已经准备往外走的警察,为了不再惹什么麻烦,赶紧改口:“没事,没事,我是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警察叔叔再见!” “孟飞飞,你给我回来!”送走了白忙一趟的警察,我想趁着端木西宁还没抓到我之前赶紧溜走,没想到竟被他识破,刚逃到门口就被那只大手像拎小鸡一样地揪了回来。 “西宁!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好想你!”看到“金蝉脱壳”不成,我马上改为使用“转移目标”战术,“热情”地上去搂住了端木西宁的脖子,跟他甜腻腻地打招呼。 “少来这一套,别转移话题,我太了解你了。赶紧交代吧,刚才那一出是怎么回事?”显然端木西宁并没有上我的当,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小偷风波”但脑袋还是相当清楚。 “你还好意思问,我没发脾气就不错了。你怎么回事啊,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就像刚被打劫过一样,我当然以为是进了小偷,难道保护你的财产我还做错了啊。”看到来文的不行,就只好动粗,没等端木西宁问完,我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女人嘛,没理也要狡三分的,我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权利呢。 “那你也要先弄清楚状况啊,我是正在收拾行李,忽然发现找不到了你给我买的那个剃须刀,一时着急,才到处乱翻,弄成这样的。幸亏最后终于找到,而不是落在云南,真是谢天谢地。不过却差点让警察当成赃物没收,我郁闷啊!”说着,端木西宁把那个“罪魁祸首”拿给我看,“就为了它,我今天差点进班房。” “哎,对了,你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难道旅行提前结束了吗?”说了半天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啊,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飞飞,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这个团本来就是今天结束啊,行程都是定好的,怎么能是我说改就改的。”听到我这么问,端木西宁一脸的无奈,边收拾他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边回答我,“亏得我在那边还天天想着你,真是不划算啊。” “啊?今天送团?难道已经30号了吗?天啊!”一想到距离我妈妈来“视查”只有一天时间,我该如何将眼前的端木西宁平安过渡为男朋友呢? “飞飞,你怎么了?”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端木西宁关心的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哪儿不舒服吗?” “西宁,你今年29了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对端木西宁开始进行试探性“勾引”。 “是啊,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小一些?没办法,就是人长的帅,怎么看都不像是奔30的。”他的话一出口,呛得我刚放进嘴里的虾仁还没来得及嚼就咽了下去,噎得我直瞪眼。“飞飞,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这一盘都是你的。”显然,端木西宁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还以为这是在夸他呢,真是个自大狂。 “西宁,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就不着急成家立业呢?你看,我才23岁,我妈妈就整天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呢,难道你总是这样一个人不闷吗?”为了达到我的目的,虽然端木西宁的话已经可恶得想让我拿筷子敲他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古人说得有道理,我这样安慰自己。 “闷!怎么不闷,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我想要就会有啊,怎么也得要*点缘分吧。其实我爹妈更急呢。” “那就咱俩吧。”看到谈话已经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乐得我一激动忘了吃饭也忘了铺垫,就直接冒出了这一句,瞪着眼睛等着端木西宁答应。 这话一出口不要紧,我还没觉得受什么委屈呢,反而端木西宁对于这样的状况有点接受不了,一下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可能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到他面前吧,所以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把话说清楚:“飞、飞、飞飞,你没事吧?是不是被金条甩了,一时想不开才做这样的决定的?病急也不能乱投医,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虽然像我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已经不多了,但也一定要考虑好再嫁啊。再说了,你也得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吧,娶你这样的,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还怎么回去见我的江东父老。所以一定要慎重。” “端木西宁!你想什么呢!谁说我被金条甩了,我们俩现在好着呢,只是我妈妈现在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就一门儿认谁了你该是我男朋友,而且说是要‘十一’过来看我们,所以我才想了这样一个方法来蒙她一下。什么呀,就没办法跟你爸妈交代了,你倒是想娶了,我还不嫁呢。”一听到端木西宁把我的话理解成这个样子,气得我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脑袋。这只笨兔子! “啊?来假的啊!那就更不行啊,一点儿实惠都得不到,还毁了我的一世清白,这样的买卖我不干。”等到我把事情的原因跟他说清楚以后,端木西宁把头摇得像拨楞鼓,就好像我占了他多大好处似的,典型的得便宜卖乖——找揍型。 “不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看到和端木西宁摆事实讲道理是说不通了,所以我只好强制执行。 “可是现在已经不准包办婚姻了,你怎么能这样。哪里还像个女孩子,我看你真是要嫁不出去了。”端木西宁不怕死地继续喊冤。 “你还是有什么问题吗?”听到他这么讲,我威胁着朝他挥了挥拳头。 “没有!我是想问,咱妈什么时候到?” 看到端木西宁乐得合不拢的大嘴,我趁其不备用手指蘸了一些桌上摆着的芥末抹了他一嘴:“你说什么?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是不是啊。看你这回还敢不敢瞎说了。”我这一下可把他呛个不轻,真是可以用泪流满面来形容,“哼,小样!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飞飞,其实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妈妈明天几点到,咱们好去接她老人家啊。为了能够提早进入状况,不至于被她看出来,所以我才从现在练起,省得到时候张不开嘴。我这么绝对地服从你的指挥,怎么还这样对我啊?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幸亏不是让我真的娶你,不然不先一天打三遍,绝不让你出门。现在的女人,真是反了!”虽然芥末的威力让端木西宁的嘴唇看起来有些肿,但毫不影响他对我的数落,但因为我经常做一些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俩已经互相习惯——我动武,他讲理。 “明——白——了——!大不了下次我不用芥末了行不行?”看到端木西宁真的说得有道理,我赶紧认错投降。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可不敢惹他啊,万一撂挑子不干了,让我上哪儿去找个现成的男朋友啊。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吃完饭后,我正在客厅里边吃冰淇淋边看电视,突然发现刚洗澡出来的端木西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过来一起看,而是径直走进我的房间,把我的所有东西通通往他的屋里拿。“喂,你在干吗?”看到自己的财产竟然这样就被别人剥夺,急得我在他从我前面第二次经过的时候,赶紧拽住了他正准备搬走的我的笔记本电脑的一角,这可是我最值钱的家当了。 “睡觉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起大早去接你妈妈呢,再不睡你明天又该起不来了。” “要睡你就去睡吧,拿我的东西干吗?”看到端木西宁还在继续把我房间里的东西往他屋里倒腾,我就更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你是我女朋友,那当然要一起睡了啊。所以我要把你的东西都拿到我房间,这样用起来会比较方便。另外,我还想问你呢,你的枕头和被子要不要一起拿来?不然你枕着我胳膊,咱们俩盖一床被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一听说要一起睡,还要盖一床被,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朝着端木西宁大喊:“谁说我是你女朋……不不不,我是说,谁说是你女朋友就要和你睡一起的啊。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进你的房间的。”一涉及到敏感话题,一向思路清晰的我竟然也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飞飞,是你说你妈妈知道咱们俩已经同居好几个月了,那既然咱们俩同居,不住在一个屋,她能相信吗?演戏就要演得真实啊。再说了,她老人家明天到,当然要腾出一个房间给她睡啊。”端木西宁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那也不用现在就搬过去啊,今天晚上又没有人看。我可警告你啊,只是让你演我男朋友,甭想有机会假戏真做!”看到端木西宁紧着把我往他的床上骗,我赶紧声明立场,坚决不能跟他同流合污。 “大小姐,这件事好像是我在帮你啊,我不担心你占我便宜就不错了,你紧张什么啊。放心,我对你这样的‘柴火妞’不感兴趣。再说了,明天咱们俩要一大早就去接机,就照你平时的那个磨蹭劲,赶到机场不迟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指望着那个时候会有时间收拾啊。别啰唆了,赶紧过来跟我睡觉。” “不,我不过去!今天晚上先搬东西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考虑再三,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尽量把和他“同床共枕”的时间往后拖。 “那好吧,不过今天晚上不演练一下,我怕你明天会不自然。”端木西宁“好心好意”地提醒我。 “谢了!你就放心吧。我去睡觉了,你一个人慢慢搬吧。”被这件事情困扰了一晚上,我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只想早点休息,好养足精神,因为明天还要多一个人对付呢。 “我跟你讲的那些都记住没有?”在往机场走的路上,我不放心地又问一遍。 “记住了!不就是要跟你妈妈说我们俩已经认识了三四年了,而且还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我因为回学校参加校庆,所以才和正在读书的你认识的。后来又因为巧合,咱俩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所以我就一路狂追,最后终于是抱得美人归。是不是这样啊,大小姐?我又不是弱智儿童,这点破事你已经说一早上了。”端木西宁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是专心地吃你的棒棒糖吧,别再瞎唠叨了。” “让你假装我男朋友是逼不得已,你以为我愿意啊,不要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如果是别人我反而不担心了,笨鸟先飞知不知道。快点,再说一遍。”虽然端木西宁确实没有将这套“瞎话”说错,但我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嘴里咬着端木西宁给我买的棒棒糖努力思考着,看看是不是哪里还有漏洞。 “你就放心吧,这不就跟你平时看的那些港台剧里面的情节一模一样嘛,你就踏踏实实地把心放肚子里,再笨的人都知道应该怎么说。”对于我的紧张,端木西宁表示不以为然,“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你不把这段编成是你追我呢?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想当年我也是……” “咳咳……”听到端木西宁这么说,害得我差点咬到舌头,“大哥,我求你了。天已经亮了,你就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你也说了,这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并不是童话剧啊,所以就接受现实吧。” “妈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并努力地朝她挥手。想想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去过了,这一刻,在偌大的机场,我竟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原来妈妈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阿姨你好,我是端木西宁。让我来吧。”端木西宁在确认来的人后,主动上前去跟我妈妈打招呼,并且接过了她拎在手里的行李。我心里暗暗高兴:不错,开头演得挺好。 “你就是端木西宁啊,呵呵,比我想像的还要精神一些,不错,不错。你几岁了啊?” “我……”没想到我妈妈这么直接,弄得端木西宁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一时竟忘了我有没有告诉他应该说多大年纪。能让端木西宁无言以对的,我想只有我妈了。 “妈!这些话咱不能回家再说啊。”我可真是纳闷,我们母女俩这么久没见,在我想像中,还不应该旁若无人地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啊。可是我妈妈在看到我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对站在我旁边的这个臭家伙更感兴趣,都没顾得上跟我打个招呼,就开始对他品头论足。亏得我还在这里瞎激动。 “好吧,好吧,回家再说。”看到我无奈的样子,妈妈笑呵呵地答应着,可是眼睛还是在打量着端木西宁,瞅都不瞅我一眼。“哎呀,呵呵,真是不错。好啦,军军,咱们去小姨家。” “军军?”说了半天,我竟然没发现我妈妈身边还站着一个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妈妈,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哦,他叫军军,是福利院的一名孤儿,因为我和你爸退休在家一直没什么事,所以就去福利院领养的。你知道我做了一辈子的幼师,已经习惯有孩子在身边了,现在突然闲下来,总觉得少点什么,所以就把军军带回家了。”妈妈把这个孩子从身后拽出来指着我说:“军军,快点叫小姨。” “小姨!”军军轻轻地喊了一声后,就赶紧把头埋在了我他*的怀里,显然是个内向的孩子,对我们这些陌生人并不怎么感兴趣,哪儿像我小时候,恨不能天天出去见人,好能多骗点好东西吃。 “你们就住这里吗?环境还不错,房子是买的还是租的啊?大概有多少平米?离市中心远吗?……”到家后,妈妈从一路上对车子赞不绝口马上又改为对房子品头论足。 “是买的,但还需要每个月付贷款。阿姨,您喝水。”进了家门以后,端木西宁开始里外忙乎着帮我妈妈放行李,倒水,给军军拿糖,照顾得体贴周到,乐得她老人家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端木西宁懂事,气得我在一旁直瞪眼睛。“这个臭小子可真会装相,平时就没见他对我这么好过。妈妈也是的,到底谁是她女儿嘛,来半天了,都没顾得上好好跟我说句话,怎么就对人家的儿子这么感兴趣啊。 “妈,你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大连的海鲜很有名的,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出去吃海鲜吧。”进屋半天,总算是轮上我插一句话,所以也赶紧跟着献殷勤,生怕再这样下去,连妈妈都要被人家抢走。 “出去吃太贵,你还是去菜市场买回来,咱们自己做吧。都是支门过日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大手大脚。”听到我的提议,妈妈立刻反对,并且连带着数落起我的坏毛病。这是什么世道,花钱都不领情。※欢迎访问http://www.51dmw.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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